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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人生走街穿巷忆旧事——贺友直画说老上海

上美好读 2020-11-25 11: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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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2岁高龄的贺友直老先生以独有的“贺氏白描”重游往事,回味人生,创作了54幅洋洋大观的《走街穿巷忆旧事》。他将昔日街巷景象用一图一文的形式展现,并用幽默而犀利的笔锋评点时弊,让读者跟随他走街穿巷忆往事,感受百年上海城市变迁过程中的滋味和得失。


遥想北宋时期,李公麟将前人作为“粉本”草稿的白描独立出来,从此作为独立画种,登上书画艺术的大雅之堂,其笔下扫去粉黛、淡毫轻墨的白描画,被后人称为“天下绝艺”。而“贺氏白描”的意义亦不在其下。他的白描以小见大而气象万千,尺幅虽小而矩度雍容,人物姿态横生,布局平中见巧,设色清雅平淡,写尽世态人生,写出画外之意。他将现实生活与中国传统绘画手法完美结合,也将白描连环画发展至学府不敢小视、未可轻取的境界。

贺友直用笔墨拉开一幕幕鲜活的世情画卷,那些车声马迹、人影憧憧、市井叫卖、赌博斗殴……活色生香地穿越了空间和时间,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则在一旁一笑置之,或寥寥数语转身而去。在这样的意义上,“贺氏白描”也有着与《清明上河图》一般的现实地位。如果说《清明上河图》展现的还是市井图像的客观描绘,贺友直的《走街穿巷忆旧事》,又带着人生的回顾和反观,暗含了时代的变迁与人事的感慨,更有今昔对比的借鉴意义。那是洞悉一切的大美,是历经沧海又般般放下的人生智慧。

贺老曾总结经验说:“画连环画最终要表现生活。生活从哪里来?从仔细观察中来。 ”他早已将芸芸世相 “烂熟于胸”,各种经历过的“内在视觉”便成了永恒的印象。当年的上海老城厢,可谓 “十里洋场”,“街衢弄巷、纵横交错”、“五方杂处、客土杂居”。在贺老的记忆中,那些往日街巷景象一直历历在目,那些“栀子花白兰花”的叫卖声依旧不绝于耳。

于是,他的笔下涌现出了十六铺的电车、码头、徐中心原老洋房、佛陀街的老正兴、九华堂卖画店等老街景象;也滋滋有味地回忆了陆根荣熟食摊、小常州排骨年糕、罗春阁生煎、满庭芳臭豆腐、马和记牛肉面等著名老上海小吃点心;还有外国坟山周边的街头演出、童年看影戏、摸奖作假等旧时场景和童年记忆。那些炉火纯青的线条和形象,疏密得当的复杂构图,似乎随意点染又四处点睛的色彩配置,令人叹为观止。据汪大伟先生说,后来他对照了十六铺的地图老照片,发现贺老画的码头、房屋、布景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但贺老是完全凭记忆绘制的。

当年在新加坡举办个人画展时,新加坡国宝级诗人潘受在画展开幕式上说,贺友直只有小学毕业,能画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一生追求,永未毕业。贺友直听后欢喜,便请人刻了一方章作为座右铭,即“永未毕业”四个字。他的人生殿堂是如此精彩纷呈的煌煌巨筑,他永未毕业,也永不老去。


“永未毕业”的老先生——贺友直和他的《走街穿巷》/胡建君文

摘自《走街穿巷忆旧事——贺友直画说老上海》


十六铺

十六铺是旧时上海的重要地区,此处有走海洋长江的轮船码头,是咸鱼行的集中地,又是法商的几路有轨电车的终点站。此处紧挨中国地界,以铁栅为界,北面是法租界,南面是华界,招商局码头在法国人的地界,在中国人地界的是大达码头。朝里走几条小马路上一色的咸鱼行,到中华路是中国地界了,就是旧称的南市。


十六铺最热闹忙碌是早晨,天还未亮时这里已人群聚集,摊贩到鱼行进货,称手报重量的叫声,摊贩的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头班电车叮叮当当的击铃声,乱轰轰闹成一片。待天一亮,摊贩采办妥当散去,鱼行完成一天的营业,洒扫各自门前的咸货流下的污渍,这一片复归于平静。


我怎能见此情景?我父亲是咸鱼行的职员。


往日上海滩鲜咸鱼货两处集散地——杨树浦鱼市场码头、十六铺码头不如依旧如故否?


小东门的咸货行

小东门地处十六铺的里边,在中华路上,属华界。在这一小圈子里几乎都是咸鱼行。我有位堂兄也是做咸货生意的,他在咸瓜街有一处存放咸货的栈房,木板壁瓦顶泥地,可是储存咸货的几只木桶直径都在1.5米左右,里面装的货色拿到今天来评比,都是顶级的:三暴鰳鱼,三矾海蜇,这档货色之材质上等加工到位,老汉出生还算早,赶上见得到吃得着的辰光。如今号称野生小黄鱼其实仅比海蜒大一点点,海蜇十有八九嚼不动。当时的香腐鰳鱼,既腐又香,醎渍余下的鰳鱼卤用来炖蛋汤形容其味──透鲜!可是如今绝迹矣!当时咸鱼行把鰳鱼卤装瓶出售,价格很便宜,大概等同一瓶酱油,这只有阿拉宁波人知情识货!


徐中心的老洋房

我的定点医保在陕西南路淮海医院(即徐汇区中心医院),此处离我家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达(前几年的腿力),小毛小病就闲庭信步,若叫120亦在有效时段里。有朋友关心总劝我搬一较好住处,改善改善。我顽固坚持原地不动,哪有不想之心,说实在一是无能为力,二是怕“换盆”出事,三是在这里住久了感到左邻右舍相熟有照顾,再说就诊这所医院二三十年了,医生对我的身体病情了解清楚,认定的一位医生我们就成了朋友了。


这所医院现在建了两幢高楼,很是气派,可是它原本是缩在里边的一幢红砖砌起的老式洋房,这幢老洋房是我的一位同事的父亲的住宅,据说这位老人曾是英商太古洋行糖业部的买办。这是听来的,确否有待考证。 


铜仁路的肠汤线粉摊

我工作所在的新美术出版社1954年搬迁到铜仁路,在马路的对面有一肠汤线粉摊,在它边上还有一面摊,同事在上班前的一顿早餐,多数在这两个摊上解决。这肠汤线粉摊的东西干净道地,最低价的虽只有肠、线粉,但不减量缺料,至于二角五分一碗的“全家福”,是肠、肚、心、肺齐全,以致有的食客在南阳路口的糟坊里拎只小酒壶配上一碗全家福,享受一顿既美又能微醺的早餐,何其乐胃乃耳。


这个摊头还有一个长处──干净。他做的猪肠毫无臊气。并在洗碗水的锅里装上盘香管,利用炉火余热烧水洗碗。摆一个吃食摊如此用心可算得上敬业了。这摆摊的,是上海人还是外地人?是落脚在上海的外地人,像我这样在上海住了七十几年的仍是个来自宁波的外地人。问题是当年那些“外地人”做这种小生意的人对经营的东西那么认真讲究并持之以恒,而今却是好不了两天就走样了,这是为何?


陆根荣摆熟食摊

新美术出版社1954年迁到铜仁路,出大门左手转弯朝北走几步有条与铜仁路成T字形的横马路──南阳路,在路南的拐角有一爿糟坊(酱园),每到傍晚,必摆出一熟食摊,卖猪头肉、牛肉、牛肚,据说摊主是曾轰动上海滩的社会新闻的男主角陆根荣。“王慧茹陆根荣”故事发生于何年何月,此时我年岁几何身处何地都不清楚,我在这里说这档子事的用意是:人生在世忽起忽落并无定数,关键是要把握好走的每一步。若步步踏实方向把正,虽不求成为大家巨富,但做的是问心无愧的平淡事,心里是充实和满足的。陆根荣从被富家小姐迷恋的社会新闻热议的主角跌落到摆熟食摊,其心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用我甬人的一句谚语:“到啥山斫啥柴。”凡事大都只能如此。


马和记牛肉面

在今新乐路富民路东湖路的交汇处有一家名叫“马和记”的牛肉面馆很是有名。我后来所在单位靠近这爿店,所以常去光顾解决早餐。我欣赏它的牛肉不喜欢面,因为它的面是小阔面,煮面用铝制直角的圆桶,因为生意好忙不过来,就十几碗面一大把往桶里一丢,先落下的沉到锅底,待一碗碗捞到这部分,十有八九是焦糊的,若是晚到或最后端给你就吃这档子品质的。但这店的牛肉很有特点,它是白煮切薄片,刀功极好,切得薄而均匀,蘸牛肉的是加盐、香油调和的芝麻酱。这种吃法在上海恐是独一无二。可是到后来听传说“马和记卖的不是牛肉是马肉”。看来欧洲的马肉新闻是旧闻了。


南阳路上的私家饭店

上世纪五十年代时,政治思想工作抓得很紧,规定每周在业务工作中抽半天政治学习之外,还要在礼拜六夜里加班学习,为此就要找地方解决这顿夜饭了。同事江栋良老先生人头熟门路多,他引领我等到南阳路近西康路的一家小饭店就餐。如今想来这家小饭店有点特别,按当时制度怎会允许私人开设饭店?再说这饭店的格局也有点特别,食客进出走后门。这是因为它开设在住宅里,这幢房子属西式里弄,正门朝南处于弄堂里,而后门临街(南阳路)却成了出入通道,以致去用餐者进后门穿过灶间(即该饭店的厨房)进到餐厅(即房屋底层的客堂部位)。这家小饭店的菜很有特点,如肉饼子蒸咸鲞鱼、肉饼子炖蛋……尤其是这爿饭店的老板、大厨赫赫有名,老板曾是天蟾舞台前台经理,大厨是著名京剧武旦。怪不得看她炒菜拿铲抖翻时的边式身段,尽显底子功夫。据此,我辈每逢周六晚学习乐于去此处就餐,为的除果腹外又得眼福享受耳!


原来的锦江饭店

现今的锦江饭店在茂名路,旧时习惯称其为“十三层楼”,对它的南楼则称谓“十八层楼”。


我曾见过原始的锦江饭店。那是在1939年的前后,我在“中华职业补习学校”读夜书学英文,学校在华龙路(今雁荡路)环龙路(今南昌路)方向是朝东朝南。我所在的教室在三楼,底层贴马路朝东就是锦江饭店供应西餐,有时会有一缕炸牛排(其实辨不出是牛是猪)的香气随东南风飘进窗来实在诱人,也是一种不花钱的享受,随着老师念出跟着伸长脖子张开大口猛叫一句very good!


真的是彼一时此一时,现今区区西餐一块牛排不在话下,可是再好的牛排咬不动了! 


罗春阁生煎

旧时上海茶楼大都附有点心摊,其中多数是生煎包子,也有蟹壳黄。罗春阁是茶楼,开设在浙江路上,坐东朝西,稍北是牛庄路,离更新舞台(后更名为中国大戏院)很近。


罗春阁的生煎馒头在旧上海是顶级名小吃,质量水准永保不变,而今有些名小吃消失了,还尚未消失的也会是开始稍好一阵,待有点名气就走样了(为免引来麻烦恕不点名了)。某天老伴从著名景点买来袋装的传统小吃,我尝了一口立马吐掉:“这哪里是×××的双档?”


我对罗春阁的生煎,当年无能力消受,只是当学徒时常路过那里,闻到香味会停下脚步看师徒操作,我不知它的原料如何,但看了它对火候的掌控,那时的炉子是 烧煤的,鼓风用的是手拉风箱,徒弟是看师父的神色锅里冒的气来掌握拉动风箱的力度及速度的,所以出锅生煎的底肚是黄脆,哪像如今使用的是煤气或电炉,只为 图快自始至终调控在猛火档,以致煎出馒头的底肚焦而硬,像我这档老人入口硬咬崩掉牙硬咽哽喉咙。看到这档东西只会倒胃口。


上述图文主要摘自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走街穿巷忆旧事——贺友直画说老上海》




走街穿巷忆旧事——贺友直画说老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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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贺友直

开本:40开

定价:90元(3册)

出版日期:201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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