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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水齐兹心 2018-11-08 13:49:00


亲爱的c:


我离开烟台那天,天气出奇般超好,阳光隐去,目及之处都是低明度,低饱和度的景致。这样的天气,就是那种光用视力就可以观测到温度的天气,眼睛凉凉的,有风吹过。
 
可是大连好像要降温了,暖气也变得冷冰冰的。温度一降,我的食欲又回来了,准确地讲,是以秒速五英里的速度,气势汹汹大刀阔斧地回来了。


不应该啊c,按照热胀冷缩的物理学定律,我的胃口应该恹恹地往里瑟缩瑟缩,缩得更小一点,更可爱一点,毕竟在大多数眼里,胃口小的女孩子才显得比较可爱。
 
但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光用物理学是解释不了的。就像那些明明相爱了很多年的情侣,并没有因为惯性而一直爱下去。就像牛顿明明告诉我们,质量越大,物体间的吸引力便越大,可我这么努力把自己吃胖,宇宙里的万有引力也没能把你吸到我的身边。
 
就像这几天的晚上,我本应该吃得更少一点的,但我却在一家又一家的餐厅,吃完了一整盘的糖醋排骨,一整盘的生煎,末了,还吃了一碗抹茶赤豆冰淇淋打底。


天啊,如果不是跟你掰着指头数,我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东西,c啊,我是不是还在长高呢?毕竟我经常腿麻,都说腿麻的人是因为正在长个儿。
 
但如果你要是驳斥我,“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根本不可能长个儿嘛。”我也勉强接受吧。那我再重新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腿麻好了,悄悄告诉你,因为我是刚上岸的美人鱼呀,才刚刚割掉尾巴,才刚刚长出人类的脚,当然会腿麻啦。
 
“麻啦”,刚才在我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脑子中又立刻想到了“麻辣”。诶,我大概就是这么没用的人吧。


但是c啊,你根本想象不到那盘糖醋排骨有多好吃,那是微带油肉的猪肋排,骨头旁边的肉质又精又香,用牙齿细细剔干净那圈肉,再用力嘬一口骨髓,会有更微妙的肉香从细密的小孔中钻出来诱惑你。
 
最精妙的部分还不是这些,最精妙的是盘子里的汤汁,粘稠的汤汁一旦送入口里,又酸又甜的滋味便立即在舌尖奔涌成河,细细品味,便能尝出其中绵密的甘味,还有陈醋又沉又满的香味。我总是忍不住拿骨头去刮盘子里的汤汁,当然,还不会忘了嘬嘬自己的手指。
 
你也不会知道那盘生煎,那个抹茶千层有多好吃。只要轻轻咬一口,它们便在你口中酥开了。想象一下,一场小型crash正在你的口腔中发生呢,而这场crash所造成的后果是,我的心从此以后将永远被蟹黄生煎俘获。
 
生煎好,煎得酥脆无比的表皮好,表皮里的蟹黄也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里都好,有一些微甜滋味,但更多的是烘烤过后它的汤汁的味道。好的生煎真的很可怕的,吃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以后谁要是把全世界的螃蟹和鲅鱼都做成生煎,统统堆到我面前向我求婚,我或许会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他走呢。


c,到时候你会不会挽留我呢?你会不会亲手煮一碗酒酿赤豆元宵来挽留我呢?就跟我吃的红豆沙那样,里面有熬得稠稠糯糯的红豆沙,在口中抿一抿,沙沙的,有种真实的粗粝感,这会让人想到某种敦厚的作物的口感,蒸土豆?蒸紫薯?


就是那种用身体的每个颗粒细细摩挲你的舌头的食物,还有甜,抽丝剥茧又笃定无比的甜。
 
c,我在风中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打一个响亮的饱嗝吧,你大概也会闻到甜甜的红豆沙的味道吧!
 
你知道我有多能吃的c,似乎从小以来,我的食欲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别人都说自己心有猛虎,但我呀,胃里倒是实实在在装了一头猛虎。


曾经有段时间,我每天早上都要吃好几个热馒头蘸炼乳,那种蒸得暄软无比的大馒头,卧在云蒸霞蔚的屉笼上,拿手轻轻一掰,又蓬又松,像云朵一样。每次我都要吃掉大半罐的炼乳,再多蘸一点吧,甜,还不够甜,还想要更多更多的甜。
 
那时的食欲野蛮而暴躁,从来不曾想过卡路里为何物。
 
我妈妈曾说过,人活着各有各的品相,讲求的就是一个 “姿态”,吃东西有吃东西的“姿态”,爱人有爱人的“姿态”。吃东西的“姿态”叫“吃相”,至于爱人的“姿态”呢,我暂时还想不到一个适合的词语来描述它。
 
我想,我的吃相大概不会好看,碰到好吃的东西,我总会一直吃一直吃,迫不及待拆解入腹,直到彻底厌倦,我从来不知节制为何物,我只想要当下的洪流倾泻,不管不顾。


我想,这样的我,爱人的“姿态”大概也不会得体到哪里去吧。但是c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迷恋是一种吞食“,当然这并不是我说的,这是杜拉斯说的。
 
“迷恋是一种吞食”。以前的我,并不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当我想你的时候,发现自己竟也是抱着这样一滴不剩的心态。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我,再也不想吞食些什么了,这次的我,变得愿意被回忆吞食。
 
c啊,我想我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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