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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肉之交

本来老六 2018-02-25 09:35:14


我选哥们就都选喜欢吃肉的


from本来老六


评论区留言,点一道你爱吃的菜


记得《活俑》里讲马醉木选朋友的标准第一条就是要对方爱喝酒。
  
我选哥们就都选喜欢吃肉的,还多是光吃肉不吃鱼的那种。
  

再细化一下,是吃囫囵肉,大块肉的居多。
  
其中有一个朋友尤为特别。
  
记得搭上话后知道他爱看书,于是就和他约好去福州路买书。
  
他在路上就抱怨以前去四马路别人就能知道你干嘛的,可现在这条文化街上的文化,除了像我们这样濒临绝种的文化人,根本就看不出。
  
看着他笑眯眯地放着狂话,觉得这个“四眼”挺有意思。
  
买书出来,他问我:饿不饿?我说:还可以。他又说:是否很饿?我纳闷地看着他。
    

他说:如果不是快饿昏了,我和你去吃“大壶春”的生煎馒头。
  
我奇怪:生煎馒头?满大街不都是。
  
他洋洋得意地把我拽到近四川路广东路口的“大壶春”。
  
“这里只卖两样东西:生煎馒头和牛肉汤。牛肉汤不怎么样,但生煎馒头实在是鲜,因为你能实足吃到虾。而且全天只卖四个小时,中午和傍晚各两个钟头。”
  
“怎么样?”他得意洋洋。
  
“和别的地方没什么大的差别,但真的是吃到虾了。”我小心翼翼,“不过这的确是小时候吃的味道。”
  

(很多年后我跟他说,“大壶春”拆了以后又重开了。他笑骂:“算了吧,以前的小姑娘已经变成外婆了。而我们都是只喜欢小姑娘的。”)
  
生煎馒头虽然是肉馅的,但那肉当然不大,我一般一顿至少吃半斤,也就是二十个。就吃肉而言,很不过瘾。
  
要说光吃肉,还是跟他在交大食堂吃的那顿咕咾肉(不知学名怎么讲)。
  
那次再前一礼拜是他生日,我陪他下了三盘棋,没吃晚饭就走了(那次算是第一次去“她”家),他没法子拦我,就说单独请我吃一顿。
  
他说交大的咕咾肉很不错,我说那就交大,可拖了一句“怎么个好法?”
  
他微微一笑:“都是肉。”
  
我看罗家英在《满汉全席》里烧这道菜那叫“闹忙”。交大的厨房当然不让进,可端上来卖相就很好。
  
味道酸酸甜甜自是当然,肉也没有筋筋拉拉,在牙齿和喉咙间下去的很顺畅,关键是没有配菜(什么菠萝香菜),全是肉的味道,纯而醇。
  
我们在各自吃了四两炒年糕和其他的五六个菜,慎重决定:再来一盘。
  
当我们吃的干干净净以后,这么多年来,我不大点咕咾肉,因为那次吃得太满足了。

可那还是用筷子的。
  

前面提到他和我下棋。我俩都滴酒不沾,我是书淫,他则是棋瘾邪大。
  
还就是那次去福州路买书,下午回来我顺口说了句喜欢下棋,他简直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说:你不信啊?他说:我在想到哪去下棋,
  
“不会吧?你又没棋?”

“这倒不成问题,前面就是市百一店,但现在下雨,在人民公园摆不开啊?去我家,反正地板和护墙板已经铺好了!”
  
结果他真的拉我去买了副棋,得亏他家还没上油漆。
    

现在想想,能和他朋友做得久,和我们能在一起下棋不无道理。
  
那时我已经是会计了,已经有了单独的财务室,下了班就打电话叫他过来问秤。
    

开始我是在附近的小饭店叫几个炒菜,后来有次我看见附近超市有卖电烤鸡,我就买了一只,一人一半。
  
再后来他就买了两只,一人一只,大家用手撕扯着吃,故意弄得油腻。
    

然后就着骨头架子一边下棋一边商量怎么弄个日本人给推到黄浦江里去,一边大笑《飞狐外传》那个用暗器把赵半山一下子提醒的那个家伙。
  
不知窗外万家灯火,不知其实这样的棋不过下了几盘。
    

我和他都十分推崇阿城先生的《棋王》,也非常喜欢谢园拍的同名电影,都喜欢讲“脚卵”,喜欢回忆王一生虔诚地喝掉涮碗水上那薄薄一层油花。大概就是因为我们都会下下棋,都会为到嘴的肉雀跃不已。
  
想着想着,不由想起很久不和他联络了,也许这就叫:相忘于江湖。
    

有时想人生得一知己还是太多,人生有一时,甚至只一刹那,有一知己足矣!
    

像我有过那么几年,有过这么个爱吃大块肉的知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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