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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丨樱花开后去上海

广师校报 2019-05-22 09:21:57




待樱花开后,我才到上海。


上海的火车站,如同它的机场般冰冷冷的,没有扯着嗓门的引导员,没有头顶循环播放的广播,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电子显示屏。初次光临的探访者们仿佛早早约好沉默着行进,失了热气腾腾的人群,便少了分人情的味道。


来不及披上外衣,我一个人拖着金属大箱子,在乘务员哝语的催促声中下了车。果然,迎面而来的空气还未完全褪去初春的寒意,不同于华南地区的潮湿,这座中部城市的空气爽爽气气,一扫春日里闷意。




寡淡的天空下,阳光随意倾泻,漫到人行道来往的脚步间,漫到柏油路两旁一排排的自行车上,漫进心底幽长的小巷,生出一分安稳半分惬意。和着风儿闭上眼睛,那似有似无的,是少女的柔软手指头有意在你脸上来回轻蹭着。


上海的街道是温柔而又严肃的。红绿灯是温柔的,因为在斑马线散步是被允许的。多汁的生煎包和牛肉汤是温柔的,因为腾腾的热气恰好慰藉着有些疲惫的身体。


小姑娘一双眼睛不大,细细打量着你,眼角弯弯,抿着嘴低下了头。就连迎面走来遛狗的老头,脸上也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街上的男女老少全都和和气气,舒舒服服的。


而绿化带边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自行车,甜酱油辣酱油不同搭配的考究,老阿姨们骨子里保留的上海女人那份傲气,又同时在提醒着你,这座城市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包容与随性。


走在大街上,身旁虽然也是一样的车来车往,一样的高楼大厦,与我生活的城市多么相似,但确有一些不一样。最大的不同,或许是大都市中的井井有条、不吵不闹,无论是小街小巷,还是交通干线,上海给人的感觉如同时间无声地流动,交错的平行线上人们行色匆匆,一切都是轻悄悄的,偶尔带着点娇嗔。




在上海,早晨出门揣着一袋白玉兰面包房刚出炉的白脱小球,这样的街景,我可以坐在长椅上看一天。


白玉兰,那是上海人的味觉记忆。它是上海老牌的点心店,拥有好几家分店,通常设在市场或学校附近。常见三两学生从校门偷溜出来寻找吃食,来时脸上挂着羞涩笑意,填饱肚子后却是大摇大摆着回去,颇有得意忘形的样子。


若是堂吃,点上这里最负盛名的猪大肠粉与腊肠烧麦,猪大肠的香滑和着甜辣酱油的鲜,在嘴里翻腾打滚。面条细长有嚼劲,一层亮晶晶的猪油将整碗猪大肠面润泽得有滋有味,夹起腊肠再咬一口饱满的香菇糯米烧麦,就已将前来打包的所有客人肚子里的馋虫都一并勾去。




做一个上海的食客,撩人只需嘴唇间的翕动,流淌在肚中的分秒。付钱时,服务员瞥了我一眼,说只收现金。这样的白玉兰,在今天这样的上海仍是门庭若市,足以见其在老上海人心中的地位。


除了白玉兰,上海还有一家点心铺也让我不得不慕名而往——沈大成。青团,发于初春时节,艾草味的青色软糯外皮,轻轻一口咬下去,蛋黄的郁润香气与肉松碎儿丝丝分明的口感忽然相遇,带着点儿江南雨露的甜意,融在了一块儿。明明是荤馅儿,却腥气全无,清甜外皮与咸香内馅的强烈碰撞恰到好处地反复撩拨着味蕾。


家中有老人曾常在我儿时感叹,春天来上海,不吃青团,就像是白来了一般。即使不是春日,我也日思夜想着这寒露过后,梅雨之前的精巧小点,它一次又一次飘荡在我的朦胧记忆中,洗去星点倦意




少女情怀在作祟的缘故,我总是对点心一类食物情有独钟,尤喜甜糯。然而离开了江南,所有关于糕点的缘分便已断了大半,酒酿馒头、条头糕、盐渍樱花、桂花糖藕……这份念而不得的心情常使我夜里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名的小路上,一支支挂着五彩布衣的竹竿从窗口探出头来,我手中握着一瓶老酸奶,付好了钱,从便利店走出。就在一瞬间,巷弄里吹来一阵风。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是数不清粉红色爱心花瓣在天空云海之上散漫漂泊。


我试图伸手想留住几片粉色的云,带着些许迟疑朝头顶的天空虚抓了几把,再摊开手掌时却发现什么也没留下,连馨香也是奢许。


那小小的身体飞舞起来的样子,那黄浦江上万象辉煌逐渐隐去留下鼎沸人群的样子,那胡同里阿姨为一碗老馄饨择着新鲜芥菜的样子,那张二十个小时红色火车票的样子。


那就是我见过上海最美的样子。


今年夏天,又有两三好友相邀再去上海。纵然关于那座城市的故事过于鲜活,犹豫再三后,我还是选择了拒绝。


大概待樱花开后,我再到上海。




作者 | 朱宇菲

排版 | 彭丽冰

图片丨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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