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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里人——懒王张三

西山文学 2018-07-24 12:40:48

    懒王张三

    这两天,邻居们都在议论,懒王家里可能藏了个女人!

    人懒到极点,就可以称王了。
    张三就是个懒王。
    他一出生,他妈妈把先前已夭折的两个孩子的爱都加给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三更想吃甜油饼,半夜爷娘起来做,三岁之前脚不沾地儿,会走只在娘背上。所以张三很过了一段幸福时光。那待遇,嘿,你懂的。长到十几岁,横草不拈,竖草不拿,五谷不分,六亲不认,从没有做过农活,自然也从没有好好念过一天书,所以,当父母相继过世,啥都不会,啥活也都不愿干的张三,就只能饱一餐饿一顿的了。


    家里的五间草房,一年年的漏雨,一年年的垮塌,只剩下大半间了。眼见得还要垮,队长叹了口气,带两个人砍了些树杈子,把些柱子勉强撑住了。张三倒好,说是撵个兔子招待队长几个。可天黑定了,才搓着眼说没撵到。恨得队长骂:明明倒头去了,你个懒货。
    懒货肯定好吃,有就狼狼顿,没就抱头困;要是能死皮赖脸赊来一块槽头肉,也不切,把点盐就水整的煮,咬的动时就开始啃,据说张三七十多岁时牙还齐整,大概就是这样锻炼的效果。
    有一年,队长家翻房子,晌后打尖,煮了大半锅油焖糯米饭,饭快熟时,张三来了,装着帮忙的样子,大伙知道他是循着香气来混吃的,歇伙时故意不喊他,一人盛了一碗吃起来,一会儿大家去添饭,锅里连锅巴都没有了,灶后面,张三拿着个舀水的大葫芦瓢装满了饭吃的正得劲!大家笑曰:八戒吃的人参果,张三煮肉整的吞。干活不见鬼影子,半锅米饭一瓢闷。


    二大爷有个姐姐,嫁到二十多里外的人家,很少回娘家。有次张三半晌去了她家,亲热的喊着大姑,又挺焦急的说是来送信的,说是老奶奶身子不好,想见大姑了,大姑一听急了,扯脚就要走,张三说不那么急的,自己一大早来送信,还没吃饭,怕是走不动了。大姑赶紧肉啊鸡蛋啊的弄了三大碗给张三吃,张三打着饱嗝,说大姑你先回,我还到你姑家,老奶奶也想看看她,就一溜走了。大姑风一样往娘家跑,想着娘的好,一路抹泪,赶到家,大喊一声:娘——,稻场边,老太太正打盹,站起来应道:死伢儿,这么大声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病了吗?张三说的。哎呀他唬你的!小死鬼儿又去骗你的吃的了!这事的结果是,张三吃了二大爷一顿饱打,这就是先吃饭再吃打。
    柜子,箱子,桌子,椅子,一样样的到了人家堂屋,房里,换了吃的喝的,进了张三肚里。大家都很和气,拿那些柜子箱子桌椅时,亲切的对他说:三儿,没粮了找我,啊?
    饭碗是从不洗的,费事。有一回,实在饿狠了,就在灶上找找试试,可啥也没有,气的把破碗一掼,没曾想,碗上掼出了一层糨子,还不薄呢!张三大喜,就点凉水泡泡,又过了一天。


    栽秧季节,队长捉他干活,他走在田埂上,秫秸粗的小腿抖个不停,忙折回头,苦苦央求:队长大爷啊,你看田里的水,一浪一浪的,我头晕得很,您饶了我吧!
    仲夏里,积绿肥,就是把带草的渣土堆起来沤肥,再撒到地里,张三又被队长盯着了,他溜不掉,只得拿了锄头在人群末尾跟着,那锄头,半个手掌大,乡下人戏称挖耳屎的。还是张三从队长家门旮旯顺手捞的。
    大家见他闷闷不乐,就撩他:三啊,你要是能将这堆渣土挑完了,算你两个工的工分!张三不信,因为大家一直这么笑他,队长一向严肃,这时也说只要挑完就给,张三看看也没多少,说你们不许反悔,就挑了起来。
    第一担就吃力,第二担便觉得上百了,第三担,张三把牙咬得咯咯响,嘴里拉着风箱,腰成了一张弓,扁担快搭到腰了,终于到了地方,张三把扁担一扔老远老远,大叫:我的妈妈娘!你就一百个工的工分我也不干啦!最终,那年,队上的工分表上写着:张三,栽秧,半个工;积肥,半个工。


    连口粮都不挣,油瓶倒了也不扶,假如他家有油瓶的话;

    这样的人家里会藏着女人?做梦吧。
    可别人恰恰听到他在说了,听到的人还是最不胡扯的队长。
    那天,队长去看水(查看稻田里水量),路过张三的破屋,快中午了,只听张三在屋里轻言细语的说:你还睡会啊,莫跟我一阵起来哟,听话,还睡会。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队长有些疑惑,却没有做声,回来说起这事,放牛的二大爷也说听到过。大家议论,这小子有情况!
    但接着有人开始担心:不是拐的吧?附近肯定没有哪个会瞎了眼找他的,连公认的最不正经的婆娘也不会。要么就是被黄姑娘迷住了,黄姑娘是大家对黄鼠狼的尊称,也有称黄大仙的,成仙了会迷住人,取人魂魄炼丹。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得关心张三了,既不能让他犯法,也不能被大仙掳了去。大伙儿商量定了。


    第二天近晌,几个人悄悄到了张三家外面,正是他升帐的时候,果然,张三在细声说话。二大爷凑到窗眼往里瞅了一会,捂着关不住风的嘴退了回来,直嘿嘿。接着,队长又上去瞅,捂着大嘴退回来,也直嘿嘿。后面几个也去瞅了,都嘿嘿着,末了聚一块,终于哈哈大笑,每个人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张三起床时,那块破竹席粘在他老是不洗的身子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嘿!




子歌者,乡村教师。教龄逾三十年。爱运动,爱穷游;也爱附庸点风雅,写些怀旧文字;更热爱家乡,愿以笨拙的文字歌之咏之,愿意为西山文化的传扬奔走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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