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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回喵星球去了(二)

夜半琐话 2020-06-09 15:53:32


美短小四儿被起名为“狂且(kuáng jū)”,这个名字源于《诗经·山有扶苏》。小名“茂盛儿”。

狂且卧在木格子里。

我跟它说:“这是以前你三哥的地盘儿,你知不知道?”

小馄饨走了几个月之后,影子变淡了很多。

它以前喜欢呆的地方:猫架的格子、窗子的角落、窗帘的后面、沙发底下……在它离开之后,王富贵和高招财都不大愿意去。

猫架的格子小屋里面总是空着,狂且到处乱跑,就钻到里面去了。它还是只小猫,什么都不懂,家里的规矩也不懂。


小茂盛儿,它什么也不懂

它长得有点像赵本山


狂且刚来家里的时候,特别喜欢跟在小馄饨后面,尽管小馄饨很不喜欢它,动不动就回头给它一巴掌。它还是喜欢跟着小馄饨。

这是什么孽缘?我们也不明白。

但是狂且模仿小馄饨是很相像的,尤其是吃饭的样子,前爪搭在桌沿上,恨不得把脑袋扎碗里面。小馄饨走了以后,我们发现它的很多习性,都在狂且身上重现了。

小馄饨刚离开的时候,我懒得搭理狂且。

我和我的一位长辈说:“……总觉得小猫来了,大猫就走了,好像有点联系什么的。……”

他笑说:“……不存在谁克死谁这个问题,事儿都是赶巧了。猫跟人一样,它有它的寿数。有的猫长寿,活了十几岁,有的猫生下来两三天就夭折了。每个猫,它的寿数都不一样……”

我知道原该如此。不过我心里还别扭着,打心眼里认为:“小馄饨还没到走的时候呢!”

但这样不是对的。我必须得清楚:这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是正常的事儿。

并非我以为的事情才是应该的、正常的。


上图小馄饨,下图是狂且

狂且模仿小馄饨非常相像

尤其是吃饭的德行

恨不能一头扎进去

另外,茂盛儿和馄饨儿一样喜欢看人如厕


小馄饨走后一两个月里,招财和富贵总在屋里屋外走来晃去的。

我见它俩踱步,便故意问道“富贵、招财,你们俩的三弟呢?三弟哪儿去了?”招财疑惑地看着我,去卧室里走一圈,东嗅西探,转回来又疑惑地看着我。富贵见我问,在我脚边躺下来,眨眨眼。

我告诉它们:“你们的三弟回喵星球了。”

喵星球会不会喜乐更多?

 

小馄饨儿和招财

招财挺让着小馄饨的


在那不久,我和老高去了海幢寺。寺庙里面有个殿堂,摆满了牌位。一个牌位前面点着一盏灯,代表着一个曾经来过的生命。每一个生来就具有无限可能的生命,最终化为了庙里的一盏灯。

小馄饨没有一盏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灯是什么。在我捡它回家的时候,我以为我是相对于它的强者,而它也在它的世界作出了努力。当它离开,我对自己说“死亡是一件正常的事”。

不开心的小馄饨

它忧郁得不像一只橘猫


朋友说,你“宠物”,它“宠人”。所以,在这样的关系中,谁也不是谁的上帝。小馄饨的、我的、任何人的产生和消亡都是如此。

或许有一个永恒的上帝,它看透并安排了世间的一切?当你认识到这一点,你才会明白“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当做如是观。”大小万物都是即短暂又长久的,它长久地存在于宇宙的一瞬历史,短暂地消失于片刻。宇宙生生不息,而你活在你的边界里。


一旦多想一点儿,我就要触及自己的边界了。因透彻而减轻肉体的烦恼:即知其无限和我的有限,那么,太小的事情实在不用太计较。生死是何种意义上的小事和大事?我自己、我的亲人、我的猫、我的花儿……都经历过。

另一方面,这有限而产生的紧迫感,令世间的一切都不可靠了;所有的边界之外,又有其他的边界。可如果内向的看,边界内部亦是大世界。无力如蜉蝣,它也能是它自己的上帝。


小馄饨的影子绕了我很久。小时候经历的生死,因年幼而印象淡薄,多是痛和不解。小馄饨走了之后,我似乎获得清醒,这清醒让人大度起来,时而又觉得虚妄。

我那时把它带回家,是偶然也是强求,这样生命的交叠,也是一种魅力。


它去我那里做客时

我的住处只有它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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