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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故事 · 有幸跟你谈恋爱,请多多关照!

睡前故事 2019-06-03 23:41:58


故事君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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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似乎男生心里都有一个初恋梗,都有一个回不去的女同学,那是一种很深的执念,我跟大张一起喝酒,他嘟囔:那些跟初恋在一起的人,真幸运!

我说,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幸运吗?


2


前几天,有一个姑娘在微信里问我:问你一个幼稚的问题,如果你可以穿越到过去,只能修改一件事的开始,你会不会回去,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我还真的无聊的思考了一个下午,我到底回不回去?回哪一年,去见谁?

姑娘说,我想回2003年去看看,不说话,就是看看。那天下午,阳光有点耀眼,那个姑娘在分科的志愿表上,写上文科的时候,她脸上是不是有笑,那该是她一生中做的最坏的最好的决定了。

一个星期后,她喜欢的男生从她的同桌变成了理科生。走的那天,男生特意给她买了一支雪糕,说你帮我搬书呗。她动都没动,其实那天男生就是在书里藏了一封信,可惜,她没看。后来男生又尝试说,你不送送我?她说,送什么送,你又没走远,你不是就在对面的楼上吗?

往后,她们碰面开始变少,要么她在背着戊戌变法翻越马六甲海峡却无心看风景,要么他在算着加速度液态镁,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做实验。就算在食堂里碰见,面对面,话很少,他吃他的酸辣土豆丝,她吃她的西红柿炒蛋。但是能碰见,一整天就会很开心,比记住文艺复兴运动的社会影响更有意义,比记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更值得庆幸。

高考结束后,她喜欢的男生从理科生变成了医学生。走的那天,男生特意请她吃饭,说你帮我画个肖像呗!她说,高考结束后再也不想动画笔了。其实她知道,小书包里的课堂笔记里画满了他的素描,从她们调位的那一天,他坐在他的身边,阳光在他的侧脸上。可惜,他没见过。男生喝了大概有5瓶啤酒,红着脸,想说的一句话最后还是憋在了心里。他说,我后天的火车,你不送送我?她说,送什么送,你又没走远,你不是就去宁夏上个大学吗?

往后,她们碰面已经很少了,从宁夏医科大学到川音成都美术学院,差了1400多公里,从手抓羊肉到水煮鱼,差了一大把辣椒。姑娘过生日,男生坐20几个小时的火车去看她,会在她的学校附近买大大的蛋糕。她的手被别人牵起,男生一个人吃完大大的蛋糕,然后坐火车回去。姑娘还说,你怎么能忘记我生日呢?男生笑着说,生日快乐。姑娘还说,你笑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毕业4年后,她喜欢的男生从医学生变成了医生。姑娘坐火车去上海看他,他请她吃刚出笼的小笼包,他领她去城隍庙去看外滩去看东方明珠,那天,有些话他想说,最后他问,如果有一次,我走的特别远特别远,你会不会送我啊!姑娘说,送什么送,你能走多远?放心,你走不出我的视线。其实姑娘想说,你走不出我的心,但是她说,再加一笼小笼包。他笑着说,好。

往后,姑娘再也没有联系上他。再见他,他在玻璃窗房内,她在玻璃房外。姑娘手里一封遗书,好几张,大概男生想说的话都在上面吧。男生还在玻璃房内对她微笑,那一夜真的好长。再后来,男生度过了危险期,他站在姑娘的面前说,我爱你。姑娘看着他不说话,男生尴尬的又接了一句,塞北的雪~你听,我唱歌的水平是不是又高了很多?姑娘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下来说,烂透了。然后又补加了一句,我爱你。那个拥抱等了10年,再也不想分开了。那一年,听说,上海走了10几个人。

2003年,如你所知的那个样子,SARS病毒事件,姑娘感冒了被隔离,那是他第一次觉得爱的无能为力,好在虚惊一场。后来,他修改了选科志愿,他要做一个医生,一个足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医生,那天,她不开心,没有送他去理科班。

2013年,如你所经历的那个样子,H7N9禽流感事件,他是一个医生,他必须要在一线,他被感染了,他第一次无限接近于死亡,好在虚惊一场。她连夜坐火车去上海看他,隔着隔离的玻璃窗,她觉得那一夜,好漫长,好漫长。

见你时,愿我以身试险赴汤蹈火,多放辣子少放孜然。分开后,愿你深情难遇无良,一品生煎配着麻汁蒜泥酱。往后时光忆起你,内心山川起伏海河汹涌,面带十里桃花无惊无喜,你是你送我一程,我是我陪你一场,惋惜没能一起骑马走四方,庆幸年纪轻轻路还挺长,有些喜欢比爱更舒服,再遇见,酒满上,你先说。

嗯,嗯,我,爱,你。


3


10年前的夜晚,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农家宴餐馆跟朋友喝酒,席间有两个女生,两个男生。

一个姑娘跟我说,给你讲一个可笑的故事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很努力成绩一般,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三排,那个时候的座位编号是按照学习成绩来排的,学霸中间最好的位置,学渣最后一排,当然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物种:艺术生、体育生。我是倒数第二排,在她的后面。

那个时候,我是文艺小青年,喜欢写作,成绩一塌糊涂。我会在练习本上写各种各样的故事,她是我的第一个读者,她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作家。每一次想到好的剧情,我都会蹬她的凳子,然后她回头,我就在纸上用三脚猫的画给她讲。

有一次自习课,我又给她讲,如你们所知道的,被那个喜欢趴在教室后窗的生物:班主任,看到了,我们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然后班主任走到她的面前,她慌忙的把我写的那个练习本藏到桌洞里。班主任问她,藏什么呢,拿出来!她慌张的说,没,没,藏什么。然后班主任翻出她的课本,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封信,我的练习本存活下来了。

然后班主任很气愤,对,那封信,在高中时代也叫做情书。班主任就在班里读了这封信,姑娘那个时候是站着的,我从后面看她的身体在颤抖,大概是哭了,我听到轻微的啜泣声,整个班级好安静的。班主任读完,说,不好好学习,整天弄这种糊糊事,谁写的?

突然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说,我。然后全班哄堂大笑,那一场笑声多年后,想起来都觉得好温暖,好纯真的笑。那个男生是我们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他的作文拿过好多次大奖。反正当时,我们就跟着瞎起哄,后排的体育生开始吹口哨。班主任静了一会儿,说,你看,你好歹拿过几次大奖,怎么能出现这种幼稚的语法错误,好了,都坐下吧。然后班主任把那句话抄在黑板上,开始讲解多重定语和虚词滥用以及状语语序问题。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那个姑娘告诉我说,我给你讲一个可笑的笑话,你听不听?那时候我们喝的有点high,都起哄说,来,来,来。姑娘说,其实,那一封情书,是我自己写的。

是啊,学渣和学霸怎么能有爱情呢,我们那个时候都好傻,琼瑶看多了张小娴看多了甚至连安妮宝贝都看多了。这是跨物种的爱情呢,要冲破世俗的。我们那个时候都羡慕的故事,是一场虚假的幻觉。我说,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讲的不好,你再讲一个,要不自罚三杯酒。姑娘真的端起面前的酒狂喝,我一把拦下她说,你疯了。

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你听完以后,能先别骂我傻逼吗?

那个时候,我所有写在练习本上的故事,第二个读者应该是一个叫做慧的女生,是这个姑娘最好的闺蜜,挺喜欢写诗歌,她最喜欢的诗人是席慕容戴望舒顾城,但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小刚的一盘磁带。我送给她的礼物是亲手折叠的365只千纸鹤,真的有365只那么多哦,里面有一张很矫情的写着我喜欢你。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感觉不叫爱情,是喜欢,是气场一样的两朵花开,是风来了的一起被吹跑的两朵云,两个人很聊的来,没法先张口说爱的那种互生喜欢。何况她学习那么好,我就是一个学渣,我怎么能影响人家学习啊。她说过,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作家,一定的。我多单纯,多傻啊,我居然信了。

姑娘后来变成了音乐生,她唱歌很好听,参加的艺考,文化课成绩还好,那一年高考,学霸考的很烂,尤其是语文,大跌眼镜的那种糟糕。班主任问他要不要复读一年,他说,怕她跑了。弄的班主任莫名其妙,最后也尊重了他的志愿。

你说,巧不巧,姑娘居然和学霸考到同一个学校去了。那年冬天我们一起约回学校,慧没去,往后再也没有见过。那天小北风吹的,路上学霸居然牵着姑娘的手,我一度以为是学霸喝大了,学霸说,我喜欢有深刻的对生活的态度的你,我喜欢有无畏的带我向前的力量的你。

听完我居然愣了,我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多重定语和虚词滥用。我问,你还记得呢?他说,我记得那一封情书里的每一句话,包括标点符号。你知道我高考为什么语文只有67分,而我平常语文从来没有低于130分吗?

我说,你不是跟班主任说发挥失常吗?

他笑着说,嗯,能让高考发挥失常的除了夏天高温发烧,大概还有爱情。你信不信,我最后的作文,是那一封情书,连标点符号都是,就想亲手写一封情书给自己喜欢的姑娘,青春这种事,哪能来第二回,至少冲动一次。作文写跑题了,多大事啊,人生没跑题啊,你爱的人就在身边,用一张60分的卷子换一场100分的爱情,你说爽不爽?

人生真的好怪啊!都在一个班,都在一个夏天,都在一场高考里面,各自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现在终于知道,藤缠须,须绕藤,相互拥抱向上生长,风来花落各自结果,丝瓜炒鸡蛋,肉豆炖排骨,天涯路各安天命,谢你年少爱一场,往后各遇良人,一生庆幸。还能再见,拼桌坐,少喝酒,不谈过往。若不见,天热自配冰镇西瓜,下雨自带雨伞,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很好,你也不错,就不枉费来时路,你走在我右手旁。


4


现在深夜喝酒,还能想起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冲动一次就够,长大了,就知道,其实爱与不爱,天还在,大地还在,说爱你不过是耳边的一阵风,挺暖和的,不过比不过手捧的一碗热稀饭更暖和。

有幸能跟你谈恋爱,那是幸事,在一起,那是福事,幸事靠运气,福事那都都是靠命修来的,你以为的白头偕老,在别人那里都是肝肠寸断,哪有轻而易得的爱情。

往事别后悔,能扛自己扛,现事别慌张,青葱蘸大酱。把遇见的每一份经过或停留的爱,过的有滋有味,孜然辣椒面五香粉,能撒的时候别手软。别等错过了,深夜喝小酒说糊话真的爱过,早干嘛去了啊!胃里缺酒,命里缺串,找摊坐马扎子上开整啊,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别辜负了生活给你的麻辣五香的烤鸡翅,指不定是隐形的翅膀,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但是,你想要飞的更高,那还得买机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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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于作者:


柒先生,一个养金毛狗、开包子店的理想主义创业者。已出版情感美食小说《我要我们在一起》,微信公众号:lianggedashu(两个大叔),新浪微博@柒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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