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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心上词》连载最终回

花火 2020-10-06 09:44:53

《两两心上词》

【内容简介】

类型:青春校园小说

关键字:青春校园/都市/同桌/圆满


梁叙打算在摩天轮上向宋词求婚

却忘记了自己恐高

说好宋词不答应便不降摩天轮

于是全程瑟瑟发抖!

明月像饼超甜奉送  学院派恋爱

你从未离我万丈,你始终住在我心上


梁叙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白色的墙壁和黑色的床单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毫无血色的脸上是一种不健康的白,双眸低垂,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咚咚咚!”房门的响声惊动了他。

“我可以进来吗?”这是赵蕴卓的声音。

梁叙把手机往抽屉里一放,穿好拖鞋走到门边,大手按在门把手上,轻轻地把门给打开。

“妈,有什么事吗?”

赵蕴卓还是一副淡然无争的模样:“到客厅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梁叙跟着她到了客厅,赵蕴卓往沙发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也给他倒了一杯。她轻抿了一口,而后问:“又睡不着了?”

“嗯。”

夜越深,困意就越浅,多数时候梁叙就只是睁着眼,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你就是每天想太多了,才会睡不着。”赵蕴卓对儿子的失眠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开解他。

梁叙也喝了一口她泡的花茶,闻着很香,但喝起来偏涩偏苦,一丁点甜味都没有。他直截了当:“妈,你直说吧。”

儿子从小就聪明,铺垫够了,也是时候开口了。她放下杯子,望着他:“你爸爸想让你出国念书。”

梁叙眼底闪过讽刺的笑意,勾唇讥诮道:“谁?”

他和梁其远关系一塌糊涂,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亲近了。现在的他们,一见面就是天翻地覆地争吵。

赵蕴卓放下杯子,开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我还是要继续说下去。如果你同意,那就去,你只要好好念书,其他的事你不要操心。”

“这是他的意思?”梁叙含笑问道。

赵蕴卓点头:“对。”

梁叙将腿架在茶几上,姿态散漫:“妈,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和他是一个意思。”赵蕴卓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未来是你的,有好的机会就要把握,这件事我没意见,不过如果你自己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求。”

梁叙笑了笑:“妈,我是不会去的。”

赵蕴卓也猜到他会这么说,她挑眉问:“不是跟他置气?”

梁叙对梁其远就是一个陌生人的态度,从前还会有怒气,如今就连气都懒得生了:“他还不值得我跟他置气。”

“那你自己跟他说吧。”客厅里有些凉,赵蕴卓裹紧披肩,起身说道,“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好的,晚安。”


这一晚,梁叙睡得还不错,最起码一整夜下来就醒了两次。其间他还听见宋词说梦话了,叽里咕噜的他没听懂,应该说的是方言。

早七点,宋词到了教室,她现在都不用借梁叙的作业抄了,自己就能写完。只是她早上喜欢和梁叙对答案,正确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好几个老师夸她学习进步了,就连班主任都对她刮目相看,觉得她开窍了。

宋词经不得夸,别人一夸她,她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不过被夸过后也有好处,比如写作业都乐滋滋地有了盼头。

梁叙到教室的时间要早些,她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早。”

“早。”梁叙将板凳转到她的方向,刚好能正对她的脸,他忽然说,“我问你个问题。”

宋词才把吸管给戳进牛奶瓶里,吸了一口:“你问。”

“算了,先不问了。”梁叙把手摊在她的面前,“之前说过,一个月检查一次你的数学笔记,拿出来吧。”

宋词的表情凝固住,绞尽脑汁回想了一遍,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主要是她忘记了啊,还忘得干干净净。于是她瞎说:“嗯,我借给张文浩了,晚上放学我就给你检查。”

“别惹我生气啊。”

梁叙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就不太信她所说的话。

宋词以前哪听说过数学还要记笔记的,可梁叙非要她把老师上课说的题型给抄下来研究。

她开始还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来渐渐就做不到了,哪有笔记能交给他?

“放学前我一定给你。”宋词想先拖着吧,等下午就溜。

“那我等着。”

开玩笑,他能等到就有鬼了,宋词现在写笔记也来不及了,就只能骗他一次了。


早读课完了之后,宋词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有问张文浩,那就是怎么选学文还是学理。

她跑到他的桌子前,托腮问他:“浩浩,文理分班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张文浩还在打哈欠,昨晚通宵在游戏的世界里厮杀,眼圈黑黑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听说了。”

“你学文还是学理?”她问。

张文浩想都没想:“我物理考十几分的,你问我学文学理?”

“可你数学好啊。”一般数学好的不都会首选理科吗?而且理工科将来好找工作。

张文浩敲她的脑门:“就是数学好,才可以在文科里占优势。”

“按你的分析,我应该学什么?”

张文浩想了好半天,才憋出个答案来:“你现在去学艺术还来得及吗?”

“你大爷!”

“不开玩笑,我的小词,你学文还可以冲出一条血路。”张文浩认真地说。

宋词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不想和你一个班了。”

张文浩把她刚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还给她,笑得如同贵妇般:“你大爷。”

宋词摇摆不定,对这项选择小心翼翼,纠结得头都大了。反正文理分科表还没有下来,她索性也就不想了。

“哎,今晚放学,铃声一响,你就带着我跑。”

“你得罪谁了?”张文浩问。

宋词努努下巴:“梁叙。”

“有趣有趣。”张文浩笑得可贱了,“放学跟在我屁股后头,哥罩着你。”

张文浩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可惜两人还没跑出教室就被人给截下来。陈森和杜赫明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堵在教室门口。

梁叙不紧不慢地走近他们俩,冷着脸,踹开横七竖八挡在过道上的板凳,低喝了一声,问她:“你跑什么啊?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宋词把自个儿缩起来,企图降低存在感,讪笑道:“呵呵,我记起来了。”

“记起来就好。”

宋词装傻充愣:“我之前欠你一百块钱没还是吧?我把钱给肖茉莉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她说完就低头朝外跑。

梁叙冷笑一声,一脚踢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关得死死的。他抓着她的手臂:“还敢跑?”


梁叙板着脸,周身发散着阴沉沉的气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逼紧一点宋词,她那种散漫的性子根本就不会主动去做。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但怒火远没有表现得这么深,大半的目的是为了警示她。

宋词抓着张文浩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噘着嘴,发出颤音:“我不跑,你别凶我,我只是想回家。”

梁叙不怒反笑,揪着张文浩的衣领就要把人给挪开。结果宋词扒着他的袖子,死活不松手。梁叙冷眸扫过去:“松开。”

宋词浑身一抖:“我不。”

倒是张文浩出卖起人来那是一个顺手,他“呵呵”笑着,慢慢地把宋词的手给抠下来:“词啊,我先回家了,你们的江湖恩怨自行解决,不要伤及无辜。”

他三两下就溜了,都不给宋词反应的时间。

宋词被这几个大男孩围起来,动都不能动一下,眼圈泛红,把书包放在胸前挡着,这样更有安全感:“梁叙,我……我没钱。”

梁叙抓着她的手腕,把人给提到跟前来,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不少。他冷冷地道:“谁稀罕你的钱?”

“笔记呢?”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宋词再挣扎就没什么意义了,闷声说实话:“我忘记了。”

梁叙按着她的肩逼得她坐下来,他自己则靠着桌沿,从陈森手里把自己的数学笔记给拿过来,丢到她面前,长笑一声:“抄吧,不抄完别想回家了。”

宋词大致数了数,她的亲娘哎,整整四十页,她就算是抄到天亮也抄不完啊。她抬眼,用小白花般可怜的小眼神望着他:“别这样,我会死的。”

“放心,不会。”梁叙腿长,这么随意地一站都气势满满,“你老实点,好几个人看着呢。”

“你们这算是欺凌懂不懂!”宋词恐吓他。

梁叙支起耳朵:“你再说一遍?”

“欺凌!”她还默默在心里吐槽,耳朵不好能不能去治治,说个话都费劲。

一直倚在门边的陈森笑得弯了腰:“宋词,你能不能别搞笑!”这算哪门子欺凌?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梁叙双手撑在桌上,将人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熠熠生辉的眸像是要望入她的心底,吐字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鼻尖:“真是欺凌能把你衣服给扒了,然后……”他这个“然后”说得意味深长,让宋词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再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类似的新闻,她抖得就更厉害了。

“打住,别说,不想听,我抄笔记。”

“这就对了。”梁叙直起腰,表情没有方才那么阴森了。

宋词不停地写,抄了大半个小时,梁叙都没有叫停的意思。她把笔一甩,嚷嚷道:“手酸得不能动了,我想休息十分钟。”

“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我自己来。”宋词一口回绝他。

她的手很小,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白色的小月牙显得很可爱。她自己揉了一会儿,酸痛感才没那么厉害了。

这个时间点的校园里还剩下许多没有离开的同学,他们嬉戏打闹完,才想起来回家这件事。成群结队的人经过九班门口,见这几个在一高臭名昭著的男生立在门前,都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想看看哪个倒霉蛋被他们给逮到了。

这一看,他们就愣住了。一大帮男孩盯着一个女生在写作业,主要这女孩真够可怜的,眼圈微红,浑身发抖。

学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梁叙就抽过她手里的笔:“今天就到这里,明晚继续。”

宋词连个眼神都不给梁叙,胡乱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梁叙不开口,陈森和杜赫明的身躯不会移动半分。

“你不跟我说‘再见’吗?”梁叙问。垂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宋词的侧脸,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再见。”

“看着我说。”

宋词要被他嚣张的态度给委屈死了,这人祖籍四川的吧?变脸巨快!刚刚被那么多人围观,脸都丢完了。她回头,珠子般大小的眼睛瞪着他:“再见!”

梁叙眼角微吊,背着手,黑眸里好似有诡异的漩涡:“让她回家。”

陈森对梁叙言听计从完全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小表哥,而杜赫明则是单纯地崇拜他。热血青年们的友情来得简单且能维持得异常坚固。

他们俩让出了门,宋词跳脱地跑出了教室,站定在几米远的一个安全距离后,确定梁叙抓不到自己,才扯着嗓子对他大喊一声:“梁叙,我跟你势不两立。”

日期,就今天。

说完,她就“噌噌”地跑掉了。

梁叙舔了下牙床,笑意森然道:“回去称称自己的体重冷静冷静。”

他的意思是……

就你那小身板,也不看看几斤几两?纯粹被欺压的命。


宋词补完笔记时,五月的尾巴已经降临了。夏日时节,学校里的蝉鸣声不绝于耳,葱郁的树叶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之下变得更加绿。

宋词的数学成绩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五月的月考破天荒考了八十八分,距离及格仅仅只差两分。宋词在数学老师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开心得合不拢嘴。比她更开心的就是梁叙,只不过他表现得比较内敛而已。

宋词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天对他的恼怒之后就没了后续,也没记恨上他。


班主任捧着一沓表走上讲台,她让第一组的同学把表给发了,然后缓缓说:“这个学期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刚才发下去的是文理分科表,我很荣幸能与同学们共度两年时光,九班在高三会变成文科四班,无论你们是走是留,我都支持。”

她扫了在座的人一眼,目光定在宋词身上,继续道:“你们要选择适合自己的,不要因为别人去学不擅长的科目,这是最愚蠢的。”

忽然被Diss(羞辱)到的宋词表示很蒙,她猜得到梁叙肯定学理,毕竟他理科成绩已经上天,但她还真没想过要为了他也去学理,只除了一开始纠结的那么一下。市一高芝麻点大小,又不是生离死别,想见面很容易的。可她这么想,梁叙却不这样想。

梁叙实际上是一个清冷至极的男孩,淡漠冷然。前两年他以极端的作风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企图引起父母的注意。成年之后,他的心思却深沉了起来,恢复了本性。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本性,自私而又无情。

宋词笑呵呵地拿着表,一字不落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在空格部分填上了“文”,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对她来说,政、史、地比物、化、生要好学多了。她放下表,转头问梁叙:“你是不是学理?”

梁叙盯着表看了好半天,手上的笔没动。

“你难道学文?”宋词见他不吭声,不可置信地又问。

梁叙没回答,眼神微冷:“你学什么?”

“我学文。”她回得干净利索,没有半点犹豫。梁叙说不出哪里不痛快,反正心里不太好受就是了,胸口闷闷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如此矫情的时刻。

是了,他希望看见她咬唇难以抉择的模样,希望看见她因为自己而有一丝冲动,进而付出,那他会觉得自己是被她重视的。

“我学理。”他吐字道。

宋词了然于心,看来大家都一样,学的都是自己擅长的:“挺好的。”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吗?”

宋词迟疑:“那……你加油?”

梁叙憋在胸腔中的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这会儿不想跟她说话。

宋词手托着双腮,眼睛瞟了瞟他还干净的表格,催他:“你怎么还不填?马上就要交了。”

气死,真是要被她气死。

“我知道。”这几个字从梁叙嘴里蹦出来,她仿佛闻到了愤恨的味道。

“那你写啊。”

梁叙在她一声声的催促声中,无奈地提笔一笔一画地填好。他下笔用了十成的力道,尖锐的笔尖几乎都快划破单薄的纸张。

宋词把他的文理分科表连带自己的一起往前传,填完了她才感到惆怅,一个月后两个人就不是同桌了,她有些舍不得。

“梁叙,前五个班都是理科班,你肯定要回一班了吧?”

“嗯。”

“那我们分开了,你会不会忘了我?”她初中玩得可好的同学,因为不在一个高中的缘故,现在在街上遇到都不带打招呼的。她跟同学挥手,人家只当没看见。

她不想梁叙也变成这样。

梁叙微笑,漂亮极了:“会的。”犹觉不够,他又说,“不仅会忘了,还会忘得干干净净,连你的名字都记不得,把你当成陌生人。”

宋词:我现在可不可以把分科表抢回来改一下?


宋词和梁叙冷战了,准确来说,是梁叙单方面不搭理她,不跟她说话,也很少会看她。

六月一来,温度直升,宋词每天都是短袖搭配短裙,胳膊和小腿都晒黑了。她讨好人的手段不多且十分幼稚,夏天热,她去小店买棒棒冰吃。以前都是和张文浩一人一半,这次她把另一半给了梁叙,笑眯眯地道:“这天太热了,冰给你吃,降降温。”

梁叙一动不动,克制住没看她,客气地说:“谢谢,不用了。”

宋词的手落在半空中,他不接,她就硬往他怀里塞:“别客气,吃嘛,吃完我们还是好朋友。”

梁叙现在就听不得“好朋友”三个字,冰的寒意都压不住他腾起来的怒火。他挥手将她的棒冰往地上一扫,低喝道:“别碰我!”

这一声把宋词吼得一愣,周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看过来,目光中带着兴味,还有落井下石。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差点被这句话吼出泪珠来。渐渐地,她的眼眶中溢满水光,她吸吸鼻子,对着他弯腰鞠躬:“对不起!”

早知道他不想理她,她就不去惹他了,太吓人了,发起脾气来跟个大魔头似的,她不想喜欢他了。

梁叙厉声呵斥完就后悔了,这是他失控了。他想道歉,偏生话到嘴边,吐出来却艰难。他看过去,她的眼圈是红的,放在身侧的手轻微地颤抖着,应该是被吓坏了。

上课时,梁叙在桌底下的手抓住她的手指,想跟她说刚才是自己不对,宋词却默不作声地抽出了手指,挺直背脊。她头上扎着个丸子头,脖子纤长,娇俏的小脸完整地露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黑板。

梁叙知道,她也在生气。

下了课,梁叙凑到她的耳边:“抱歉,刚刚是我态度不好。”

宋词从鼻子里冷哼出声,没打算原谅他。上次没计较是因为她心情好,可这次她不乐意听了。她喋喋不休:“你说过的,我们是陌生人,陌生人是不能对话的。”

梁叙幽暗的双眸凝视她的红唇,忽地笑了一下,皱着的眉舒展开来,风清月朗般的面目像古风小说里的清隽少爷。他唤:“宋词。”

“我什么都听不见。”

“你善良单纯又机智,长得还是最好看的那一个,能跟你坐同桌真是我的荣幸。”她喜欢听夸奖的话,那他就夸,对症下药嘛。

宋词坚硬的内心略有松动,不过她还是嘴硬地说:“虚伪。”

梁叙耸肩:“我说实话而已呀。”

宋词嘴角上扬,还是笑了。她也不再端着姿态:“那我长得好看你还吼我?!”清了清嗓子,她接着说道,“你以后不能吼我了,要不然我就不原谅你了。”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有说不清的宠溺在里面。

梁叙还戳了戳宋词头顶的丸子,依然很好玩。

两个人的冷战告一段落,在学校里,宋词仍旧是说个不停的那个,而梁叙也没有听得不耐烦。只不过随着暑假临近,梁叙的内心也越发焦灼。因为他和宋词就要分开了,他的眉心似笼着阴郁的霾,大概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时的气氛吧。

宋词的性格说得好听些是开朗外向,说得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他怕高三这一年,宋词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张文浩帮宋词搬书回家。两个人捧着一摞书漫步在街道,一路上,宋词直叹气。

“放假了,你怎么还和死鱼一样?”

“我又要失去我的同桌了。”

“梁叙?”张文浩点点头,“那你们肯定不在一个班了。”

宋词“啧”了一声,拧眉深想良久,而后信誓旦旦地道:“他人真的特别好。”

张文浩把手里的书随手一放,从裤兜里掏出掌镜:“照照。”

“他说我长得好看。”

“……”

“他很久以前还说过我最可爱。”

“……”

张文浩的胸口仿佛中了无数箭:“好了,我知道了,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们俩……”

“我们俩怎么了?”

“关系特别。”

宋词眯着眼:“我喜欢‘特别’这个词!”

张文浩冷笑:“徐满春之前跟我说,他看见梁叙和你拉手了,有没有这事?”

“拉手是拉过,可那是因为他有夜盲症。”宋词照实了说,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张文浩心想,完了完了,这傻姑娘……梁叙的段位太高了,不给她挖坑,她自己都能傻乎乎地刨个坑,然后跳下去。

“猪!”他恨铁不成钢。

“我是有计划的,我高三好好学习,将来和他一起考到北京去,然后大一就以老乡的由头去找他玩。如果他不搭理我,我就哭,我就拼命地哭。”都说眼泪是女人最有用的武器。

张文浩听得目瞪口呆,他怜爱地摸摸宋词的后脑:“回家让你妈给你煮点猪脑补补吧。”


暑假的第一天,宋词睡到了十点,最后被她妈揪着耳朵从阁楼上给拖了下来。宋妈吼她:“起来帮忙看店。”

宋词一千个不情愿:“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妈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写数学作业写到深夜一点!”

宋妈把她提溜到蒸笼前:“看着火。”

“妈,你听见没有啊?一点!一点啊!”

宋妈一个屁都没回她。宋词牙没刷脸没洗脸,不修边幅,还被蒸笼的水汽熏了一脸。她磕在蒸笼边的台子上又睡了过去,小憩的时辰里还做了个梦。

是宋妈的大力掌把她拍醒的:“有客人,把菜单拿过去。”

宋词揉揉眼睛,什么客人这么作,几样早餐名都在墙壁上挂着呢。她走近了,定睛一看,才认出来这个穿白衬衣的男孩是梁叙,顿时来了精神。她问:“你是来吃早饭的吗?”

“刚从图书馆回来,路过就进来了。”

宋词披散着头发,一副居家的模样:“你想吃什么?我妈手艺可好了。”

“你推荐推荐吧。”梁叙扫了一眼她的全身。

“小笼包,巨好吃,还有馄饨。”她说得都要流口水了,尤其是小笼包,咬一口下去,滋一口汤汁。

梁叙用纸巾擦干净桌面,才把手放上去:“那就这两样。”

“好,我去跟我妈说。”一屉小笼包里只有四个,宋词想梁叙这么高的个子一定不够吃,于是趁她妈不注意,偷偷往里面多放了四个,才给梁叙端上去。

宋词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好不好吃呀?”

梁叙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不油腻也不会觉得太清淡:“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笼包。”

这种话他顺口就来。

宋词笑得跟花开了似的:“那你多吃点,要是不够的话,我给你续……”怕他听不懂,她给他打了个比方,“就是类似星巴克咖啡的那种续杯。”

梁叙望着满满一屉小笼包:“够吃了。”

他吃得很慢,宋词说个没停,从南光街的历史说到她家的历史。梁叙习惯了身边常伴这个声音,馄饨和包子都没剩下,他隐约觉得吃撑了,在自己家里还真吃不了这么多。

十点四十分,梁叙起身打算离开。

“以后要常来啊。”宋词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

梁叙把她拉到店门口:“今天其实不是什么路过,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宋词躲在角落里,不敢让她妈瞥到,小心翼翼地回他的话:“什么事你说。”

“我是有东西要给你。”

梁叙的右手提着一个纸袋子,一个充满少女风情的纸袋子。宋词紧张起来:“你等等,我先去跟我妈说一声,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

梁叙垂眸,轻笑道:“好。”

宋词火急火燎地跑进厨房跟宋妈打了个招呼,又如风般出来,拉上他的手往街的尽头跑。南光街的最深处种着一片桦树,长得枝繁叶茂。她喘着气,小脸染上不自然的红。也不能怪她想歪,送礼物嘛,还是如此精巧的礼物,她忽然叫出声:“呀!”

梁叙靠着树干,尽管跑了这么长一段路,却面色如常,丝毫不觉辛苦:“怎么了?”

宋词揪着头发,脸上就写着“苦恼”二字。她没有洗头!一头油发被他看见了,心好痛。

“没怎么。”她眼中含着柔光,把手递给他,“我做好准备了,把东西给我吧,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怕。”她说完就闭上眼。

梁叙闷声发笑,把纸袋上的带子钩在她的手指上:“给你。”

宋词满怀期待地睁开眼,伸手把东西给掏了出来,厚厚的、重重的,还是四边形。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梁叙笑了一声说:“暑假不能荒废,这几本教材都是要写完的,开学检查。”他又意味深长地道,“没有完成,后果自负。”

宋词的心理落差很大,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脾气上来,气冲冲地把袋子还给他:“我不要!”哪有送别人教材当礼物的?她自己会去买。

梁叙的掌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按在树干上,宋词的后背被粗糙树皮硌得有点疼:“要不要?”

宋词别开脸:“不要。”

梁叙凑到她耳边,阴森地说:“不要就不让你回去了,这小树林看起来还不错,马上就天黑了……”

宋词被他说得心里发怵,夜黑风高,最容易出点什么事。她急忙说:“我写……写。”

梁叙满意地笑笑,原本放在她侧脸的手指渐渐往上爬,轻掐着她的耳垂:“把脸对着我。”

对着他就对着他!谁怕谁啊!宋词转过脸,瞬间她的脸就被他捧在掌心,麻痹感蹿遍四肢。梁叙细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凉凉的,软软的。

她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说话结巴:“你干……干什么?”

梁叙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抹了抹,清白无辜地说:“你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抹掉了。”

宋词用力打掉他的手,仰首挺胸,怒目圆睁:“不用你帮。”然后她就跑掉了,一颗心还“扑通扑通”的,像要跳出来一般。


准高三的暑假只有一个半月,八月中旬就要进学校,这几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那天之后,宋词就再也没见过梁叙,大着胆子打电话给他,也只有“嘟嘟”声,没有一次接通过。每每这时,宋词就要念叨一句,“真的好讨厌梁叙。”她也会乱想,梁叙是不是真的跟之前说的那样,要把她当成陌生人了?

可到开了学,宋词就又眼巴巴地跑去理科一班找他。她在他们教室门口喊了好几声:“梁叙,梁叙,你出来。”她豁出脸皮的举动也惊动了不少其他人来看热闹。

梁叙这个暑假把额前的刘海剪短了,没有过眉,这发型衬得他五官更精致。他瘦了许多,宽大的白衫搭配黑色的运动短裤,神气十足:“什么事?”

宋词打量他好久,眼神不躲不闪。她觉着梁叙有哪里变了,不过这下她没有多想:“暑假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是不是没看见?”如果真的是因为没看见,她就原谅他好了。

梁叙迟疑了一瞬:“嗯。”

宋词长舒一口气,然后就把已经写完的教材交给他:“我完成了。”她就等着他的夸奖呢。

可梁叙的脸色依然深沉,看不出情绪变化,他接过来:“好。”

宋词嘴边的笑僵住了。他就是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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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青春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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