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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在某些疲惫的早晨,怀念起北大食堂的早餐

勤勤的小宇宙 2019-12-12 12:19:24

今天早晨,在疲惫的梦中醒来,透过百叶窗能看到外面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然而生活的种种压力让我感到身体沉重,不愿爬起来面对。

这时候突然怀念起北大食堂的早餐。

是啊,总会在某些疲惫的早晨,怀念起北大食堂的早餐。作为一个北方人,每天能换着花样吃各式面食,总是很满足。有时是头天晚上就想好了要去哪个食堂吃什么,有时是早上醒来花几秒钟想一下吃什么,如果是定量供应去晚即无的食物,就会克服床的引力,爬起来,奔向食堂。

 

几个曾经只开到八点、后来延长到八点半的食堂,是我在没课的早上早起的动力。最爱之一是燕南的馅儿饼,七点多赶到,馅儿饼刚刚出锅,咬上一口,薄薄的面皮儿酥酥脆脆,里面的猪肉大葱馅儿鲜香多汁。偶尔也会碰到猪肉白菜馅儿,少些油腻。配着馅儿饼吃的,通常是一小碟凉菜,拌的是包菜、胡萝卜和豆芽,还有全校只有燕南才有的大麦粥和疙瘩汤,喜欢大麦独特的口感,疙瘩的劲道和汤的浓郁。有时会来一块豆腐乳就粥吃。燕南的包子也很棒,形状是小刺猬而不是其他食堂的圆形,而且皮儿嫩,猪肉芹菜包是燕南独有,不吃馅儿饼的时候就买它。当然,还有全校最好吃的油条。每次油条一出锅,就会在两三分钟内被抢光,甚至队尾的人要等下一锅。自己对油条并没有特别的喜爱,所以只在人不太多的时候去排队,香气扑鼻、满口酥脆,开启充满活力的一天。


(图片来自网络)

最爱之二是学五品种丰富的早餐,连吃三天都能完全不重样。番茄蛋汤是最爱的稀食,去晚了买到最后一批的时候常常很兴奋,酸酸的味道消解残存的睡意。小米粥好像是学五特有,养胃佳品。换口味的话还有红豆粥和绿豆粥。主食里面最喜欢的是糊塌子,或者叫鸡蛋饼,传统北京面食,运气好遇到刚出锅的,热乎乎还带点脆,散着鸡蛋的香味。学五是唯一早餐有炒饭的食堂,雪菜炒饭和胡萝卜玉米青豆炒饭,2块钱来半份,配上一小份凉菜,吃得饱饱的很满足。

出名的学一冬菜包倒不是我的最爱,因为觉得皮儿厚,但隔几天一定会去吃一次,因为馅儿真的很好吃啊,清爽不腻。在学一吃早餐的一大好处是便宜,冬菜包/白菜包/肉包7+白煮蛋5/豆沙包或糖三角4/火腿煎蛋15+紫米粥5/玉米渣粥3毛,2块左右就能吃饱。7点半左右,总有大批上早课的同学在窗口前排起长队,但队总是走得很快,也不用担心排到了结果想吃的东西卖完了。

最后一个是艺园。和其他食堂的品种基本一样,冬菜包白菜包,煮蛋煎蛋,凉菜咸菜,偶尔能碰上油条,小碗的紫米粥和鸡蛋汤。

 

如果起晚了,就去松林、面食部或小白房。松林包子的名气早已飘到北大之外。自己很幸运大一吃了一年的手工包子,大二之后就改成了机制包子,引起很大争议,当时还参与了学生调查团,写的帖子上了BBS十大第一。大一时的经典搭配是生煎包+三丁包+青菜包+奶黄包+豆浆,生煎包的芝麻脆底、三丁包的粒粒笋丁、青菜包的爽口、奶黄包的香甜,百吃不厌。后来没有了奶黄包和豆浆,就换成烧麦或者再来一个青菜包,喝的就从皮蛋瘦肉粥、八宝粥或9点半以后开始供应的南瓜粥、清粥里换着选。松林有两个排队高峰,8点前和9点后,一批是上早课的,一批是睡懒觉的,队总是排出门外好几米。冬天的时候,窗口的玻璃会降下来一些以防止食物冷掉,在室外搓着手排着队后进去吃上热腾腾的包子和粥,总是满满幸福感。


(图片来自网络)

面食部最喜欢的是去晚即无的馄饨,也是早起的动力之一。原名“鸡汤馄饨”,估计是因为被投诉根本不是鸡汤而换了名字,还记得大一刚入学时和室友们去吃,一室友指着里面的食材强行解释——“鸡”(上面的煎蛋)、“汤”(煮馄饨的水)、“馄饨”。馄饨和燕南的油条一样,总要排长队,有很多次排到了上一锅却卖完了还得继续等,也有几次幸运地吃到当天的最后几碗之一。吃不上馄饨的时候,就吃鸡蛋夹饼或小笼包,偶尔会来个茶叶蛋,喝紫米粥、红豆粥、豆腐脑或豆浆。豆腐脑可以选择咸甜,咸的是木耳黄花菜,甜的是加一勺糖,完全无意于咸甜之争的我两种都吃,随当天心情。

(图片来自网络)

学一小白房曾经有过25一个的煎饼果子,还记得大一上学期每个周日早上,买一个煎饼一杯豆浆,装进车筐里赶去上8点的社会学概论。没有煎饼果子之后就吃鸡蛋灌饼,刚出锅的灌饼刷上酱,夹上烤肠和生菜,又香又脆。

艺园小白房的现磨豆浆特别棒,有红豆莲子、绿豆花生、黑豆、五谷好几种,捧一杯慢慢品味其香醇浓郁,满足感爆棚。主食就吃烧饼夹菜,刚出锅的饼脆脆的,洋溢着面香,夹上鳕鱼、新奥尔良鸡腿肉或者清淡点的海带、土豆丝、豆皮,是豆浆的好搭档。

 

除了食堂,还有很多早餐据点可以选择。作为煎饼果子控,我吃遍了学校每一时期的每种煎饼果子。最喜欢的是曾经的物美山东杂粮煎饼,皮是脆的,里面放榨菜,阿姨人很好,总是笑眯眯的,放生菜的时候会仔细把不太好的部分撕了扔掉。后来因为物美整治就再没回来过,一直非常怀念。曾经的CBD的号称“the most delicious Chinese pancake”的煎饼果子也不错,里面加沙拉酱的中西混搭口味很有特色。后来主食厨房也有了煎饼果子,可以选择紫米面或玉米面,其他方面倒是普通。

想换换包子口味的话,最喜欢去CBD的真功夫包子,可以吃到各种食堂没有的馅儿,比如里面有鹌鹑蛋的三鲜、酱肉、西葫芦、香菇包菜、萝卜丝、香辣茄子等等。有时也去包子大叔那儿,大叔吆喝着催,没时间仔细考虑想吃什么馅儿,一般两肉两素就匆匆走了。一带包子一杯豆浆扔车筐里赶去教室,狼吞虎咽吃完等着上课,是有课却起晚的早上的典型画面。

 

在后天有考试还没复习的时候写了这么多,惊讶于自己竟还保留着如此细致的记忆,能在脑海中还原每一种食物的外形、香气、口感、味道,甚至能记起它们的价格。

当然,脑海中还原的,还有窗口前的队伍,周围嘈杂的人声,买到想吃的食物时的喜悦,坐下来吃时的匆忙或悠闲,吃完满足地走回宿舍,或者沐浴着北京清晨的阳光、骑着车、哼着歌奔向教室、图书馆的身影。

如今虽然每天早上都在家做营养早餐,也能做得很丰盛花样很多,却没有了那种为了赶上想吃的食物而兴冲冲起床的热情。

园子也不再是以前的园子。学五搬了,康博思拆了,CBD关了,饭菜大概也换了几轮了吧。熟悉的人也越来越少。不知道下次回去,还能吃到几种曾经热爱的美味。

大概很多味道,以及承载了那些味道的时间和地点,最终只能存在于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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