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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乡情、家园——《嘉定那些事》

嘉定都市网 2018-08-09 13:24:55

  暮色冥冥,华灯初上,我略带疲惫的开车行经博乐路,这条算是嘉定最为繁华的路段之一。虽只是入夜时分,但路上已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路旁古色古香的路灯的映射下,夜色如画。我忽然回想起一个台湾老人曾告诉我,他想在上海找一处安静优雅的地方定居,结果遍寻沪上无果,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夜晚9点途经嘉定,却发现嘉定的夜竟是如此的安宁静谧。9点,这只是上海这座入夜不夜的时尚之都夜生活的开始,而大部分嘉定人却都选择了与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留下了嘉定特有的安详和宁静。


  这份安详和宁静,那么多年,似乎从未改变过。


  我有一个市区的朋友,当年由于父母工作的缘故临时迁至嘉定,整个高中三年都在嘉定度过。当时,他十分的不愿意,因为那个时候市区人到嘉定总像是到乡下一般,他的同学们都嘲笑他要“流放边疆”了。而如今,每每谈及那三年,他总是有说不尽的话来形容那段美好的儿时时光,对于嘉定的印象他概括如下:空气新鲜、民风淳朴、环境优雅、节奏舒缓。尤其是生活节奏的舒缓和嘉定的夜阑人静一直是他念念不忘的,当年离开嘉定返回市区后,他甚至一度无法适应市区快节奏的生活,现如今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但回想起精神生活最为充实的时光,却是在嘉定那些年和同学们时而骑着自行车看看嘉定的古城墙、时而用节省的零花钱跑到南翔吃几个小笼、时而在绿油油的稻田一边飞奔一边哈哈大笑的日子……


  我想,这样的日子想必存在于很多嘉定人、特别是70后80后深深的脑海里,虽已时光不再,但却无法忘怀。于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嘉定人,写下了以下关于嘉定的点点滴滴,也许会勾起乡亲们的些许往日情怀。

  这不是一篇关于嘉定的软文,因为我不会写任何关于嘉定卫星城嘉定汽车城种种经济建设方面,因为领导们招商的时候说的比我精彩。

  这也不是一篇嘉定百科,因为百度知道的实在要比我多。


  我所还原的是一个别有风趣的嘉定、一个人朴文美的嘉定、一个真实自然的嘉定

  说了那么一大通还没说到点子上,这就开始吧,想要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如何起头是个问题,思来想去,就以嘉定的别称——疁(líu)城作为开头吧。疁城,是因隋唐时昆山县疁城乡而得名,疁字为“开沟引水灌溉”之意。可能明眼的嘉定人一看,这个疁字不是读做“lóu”吗,确实,虽然辞海中该字读音为“líu”,但大部分嘉定人历来都把这个字读做“lóu”,我也曾一度以为是嘉定人民读错别字了,后来在一位名叫“怡文斋 ”的貌似是疁城实验学校的老师博客上找到了答案,原文如下:嘉定人把“疁城”读着“娄城”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古代这地方曾为“疁县”亦称“娄县”,其二为避五代十国时吴越王钱鏐的讳而改叫“娄城”,估计后面一种原因更主要点,现代嘉定还有“娄塘”这一地方就是明证。

  之所以介绍“疁城”这个别称并不是要宣传嘉定的历史,而是我更喜欢把疁字拆解成“田翏”两个字,“翏”字释为飞鸟高飞的样子,这两个字就是我对出生地的深刻印象:地上田耕农作,天上飞鸟相伴。说起我在嘉定的出生地,是一个名为东石桥的村庄,东石桥,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名字,以至于当我还是懵懂少年的时候就问我的父亲,为什么取这么个怪里怪气的名字。父亲略带深意的一笑,叫我去村子东边瞅瞅,我貌似有些明白了,于是兴冲冲的飞奔到最东边一看,我勒个去,果然有一座石桥--!当时在我年幼的心灵中,不禁为先人们大智若愚的起名哲学所折服。而当我长大后,对嘉定的各个区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才发现东石桥这般只是泛泛之名,和嘉定众多霸气外漏的地名相比真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便是我所要引出的关于嘉定的第一个有趣的篇章——嘉定的地名


  嘉定由于历史较为悠久,其地名多有典故,例如两大古镇南翔取自白鹤南翔寺,安亭则以汉时十里一亭为名,有“清江一曲汉时亭”之意,具体的典故诸位可以百度,这里不再细说。从地图上看,嘉定以中心环城区向外辐射各个区域,中心区域地名中规中矩,例如东西南北四条街道按照我刚刚化繁为简的起名哲学你猜猜看叫什么?没错,就叫做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北大街!当然,城中也有小囡桥这样别具上海特色的地方,但要说到起名,那还得说是嘉定外围的村镇。

  以北片类似娄塘镇华亭镇等为例,如果有朋友来自这些地方,他姓张,那估计多半来自张家村、姓李则多半是李家村的,这样的村镇超过了上百个,都可以组成百家姓了。你可能会问,那这个村是姓李,那个村也姓李怎么办,有办法,这个村叫李家村,另一个就叫李家宅--!类似的村和宅在嘉定外围区域比比皆是,当然也有不走寻常路的,印象当中在百家姓村的包围中有一个叫做“灯塔村”的真是不走寻常路,嘉定没有湖海江,取名灯塔真是亮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亮,那么安亭还有个“火炬村”,比它还亮!

  事实上,就在安亭毗邻的青浦区,也有一个传奇的村庄“火星村”,之所以提及这个村是为了带出嘉定区最匪夷所思的村落——“高潮村”。你可能听过这个笑话,一个乘客要到一个叫高潮的地方,一直问售票员高潮到了没,售票员不耐烦的说:别问了,高潮到了我会叫的。也许你只是把它作为一个三俗的笑话来看,而这个故事曾经确实发生在嘉定江桥的公交线路上。我有幸和高潮村同属一个镇,而和火星村的朋友也有交集,所以从前与这两个地方的朋友一道聊天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因为后者往往会把胸脯拍得响当当的说道:我可是来自火星的!而前者则会一脸阴线的说道,你们先聊,我有事走先……

  关于嘉定有趣的地名还有很多,就说到这儿吧,不尽之处请各位老乡尽情补充,因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要把更带劲的方面娓娓道来了,这,就是嘉定的方言^ ^


  和很多上海郊县一样,嘉定有着自己独具特色的方言,而郊区人民往往认为这都是乡下话,上不了台面。相信很多朋友与我一样在上大学的时候,听市区的同学讲着“正宗”的上海话,都不好意思说家乡话。而一个偶然的机会,看电视台做一档上海方言的节目,才逐渐了解原来上海话分为“上海市区话”和“郊县本地话”。市区的上海闲话俗称“新上海话”,主要是当初上海城区在外来移民过程中融入了苏州、宁波等地的方言,比如说上海人说的最多的“阿拉”其实是地道的宁波话。而真正原汁原味的上海闲话其实就在松江、崇明、嘉定、浦东、金山等郊县地区,因为在这些地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上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郊县方言,譬如刚刚说的“阿拉”,郊县本地话读做“”,是不是很熟悉^^又比如嘉定比较著名的以三浪来形容这里那里和哪里,分别是“得浪”、“一浪”和“阿浪”。

  而就算是嘉定本地,东西南北各个区域的方言也是不尽相同,比如说在嘉定北片,你不是读做“侬”,而是读做“”,在有些农村,猫是读做“”的。这样就算是嘉定人碰头也会闹出不少的笑话,比如有一次我有个嘉定朋友到我家里做客,我问他喝茶还是喝咖啡,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啦,来碗汤吧--!你妹,这还不算客气,后来才知道,在他那块地方,水是叫做汤的,这不坑爹吗!其实,嘉定越是偏远的地区特别是农村,其词汇量越是宽泛,拿我来说属嘉定南片农乡的,老婆是嘉定中心城区,我说的很多词汇她基本都听不懂,譬如“上涅早让相辣晓菜提里乃铁搭奔地奔撤来一吊缺Z”(欢迎翻译),她一听就无语了,而部分称谓也有所不同,比如爷爷在城区叫“大爹”,农村则叫“大大”。

  说到嘉定方言最有意思的部分,莫过于别具特色的形容词。比如形容小孩子撒娇叫做“发酱”,形容东西比较多叫做“昂行昂是”,而形容人家身体强壮,叫做“胎本好”,想想也是,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营养好长大能不强壮吗!另外还有一些不太雅观的贬义词汇,比如说形容办事不利的人叫做“阿乌卵 ”,形容耿耿于怀叫做“咬卵”--!要说嘉定最有特色的形容词,想必每个嘉定人都会说,打比方上海话形容一个女孩子比较漂亮,市区人会这么说,小姑娘蛮灵额或者小姑娘老灵额,但是嘉定人会怎么说呢?没错,小姑娘灵透灵透!!仿佛不带两个透无法形容她的貌美如花一样。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你旁边说着×透×透的话语,想必,你是遇到嘉定人了。


  在说完有劲透有劲透的嘉定话后,再来讲讲嘉定的吃,说到吃,你可能会想到南翔小笼马陆葡萄,这里,我并不想介绍嘉定的相关饮食,而是想带领乡亲们重新回味一下那些年留在各位记忆深处的美好滋味。也许你已忘掉很多事,但我相信你从未忘却当年的美食,。

  对于吃的最初的美好回忆是在上幼儿园时,那年的夏天,我们午睡起来后,总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厨师拿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保暖桶里拿出一块块光明牌冰砖,一切二分给小朋友。然后我们便拿着小调羹那个吃啊,吃光后还把外面的纸包装舔了又舔,然后满嘴都是的指着对方哈哈大笑。那个时候的我长得可算是玉树临风,所有总有那么几个小姑娘拿着她们的冰砖向我献媚,以至于在我年幼的心灵中认为只要长得帅就会受女孩子喜欢,哪晓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是越长越挫,那几个小姑娘倒是越来越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事事难预见。而这段回忆实在是太深刻,以至于当我如今尝遍各种国产进口冰淇淋后,最难忘怀的却还是当年厨师师傅菜刀下那半块光明牌冰砖。

  我相信70后、80后的嘉定人一定也有类似的童年回忆,学校里有各种味道的牛奶喝,同学身边总会藏两包咪咪虾条或者华华丹,而那时的学校门口,吃的东东更是是琳琅满目。


  由于嘉定的街道较为宽阔,因此无论是嘉定城区还是农乡,每当放学后,校门口总是遍布了各种小商小贩,小零食比比皆是。你是否还记得用三角包包起来的萝卜丝、是否还记得塑料包装的鲜橘水、是否还记得只要5分钱的梅饼。

  那时候的大叔推着用棉被包裹箱子的自行车,喊着:棒冰要伐棒冰,然后一群小朋友就飞奔过去,在桔子棒冰、可可雪糕、娃娃雪糕、七个小矮人等品种中挣扎,留下大人们在身后摇头的身影……

那时候的老婆婆带着一锅静糖(绞绞糖),拿着两根小棍子绕了点,然后告诉你,这可是会越绕越多的哦!然后你都舍不得吃,一路绕一路走回家,仿佛它真的会越来越多一样……
  那时候的老大爷,带着爆米花的神器只要一声响,你就会丢下手中的作业,舀两罐米或是黄豆飞奔而去,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看着大爷摇啊摇、摇啊摇,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已凝固……

那时候的夏天,爷爷会把西瓜用网兜住放在井里在晚上取出,然后一家人一边吃着大灶头出炉的咸酸饭、草头塌饼,一边吃着”冰镇西瓜“,任随弄堂的微风轻轻拂过……

  那时候的我们,是如此的快乐而平静。


  平静而快乐出现在很多嘉定人的童年记忆中,并且伴随其一路走来。我最后所要描绘的,就是这种平静快乐的源头——嘉定的风土人情。

  我们知道,嘉定是吴文化的传承者,对于吴文化的特点我比较欣赏苏州大学周可真教授对于其的概括——人朴文美,做人纯朴善良脚踏实地,做事有着独特的艺术追求。而嘉定人对吴文化的传承更是异常的执着,因为当年满清“削发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后,抵抗最为顽强的就是所谓“民风柔弱” 的嘉定人民,以至于在三个月内遭到3次屠城,史称“嘉定三屠”(史载在清军的三次屠城中,嘉定城内民众无一投降者,死亡者达二万余人)而就是在屠城的情况下,你现在所看到的嘉定,依然较好的传承了吴文化。


  这里,我们并不细究嘉定那些年的历史,而是通过了解历史来寻找我们快乐和平静的根源。

  嘉定人都知道,虽然嘉定是上海的一部分,但是每当我们去市区的时候,我们都会说是去“上海”,而在孩提时代,有市区来的亲戚比如说是表姐表妹,我们往往会称之为“上海妹妹”和“上海姐姐”。

究其原因,儿时我们都把嘉定作为乡下,去市区当做去城里,而正是这乡下的环境造就了嘉定人民淳朴安逸的性格特点。

  就拿我来说,儿时生活在嘉定的农郊,那时的天空风轻云淡,到处都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在农忙季节,大人们在田中收割,而小孩子在谷堆上跳来跳去,我们抓着知了、采着桑子、钓着龙虾,玩着一种叫噼啪冲的神奇武器,就算是斜风细雨也不想归去。

那一年我竟然还写了一首赞美此情此景的诗,可见不是境由心生而是心由境生,这首诗是这样子写的:

“风吹荷塘、雨打沙壤、麦地花香、不闻忧伤”

我相信“不闻忧伤”四个字贯穿了本人和很多嘉定人的童年,在这样的环境下,嘉定人给人的印象多半是朴实善良。

比方说你从一辆嘉定开往市区的公交上,你很难看到嘉定人会争吵,而在市区的比率就对相对上升,这并不是说市区人的态度怎么不好,而是在市区那快节奏的生活中更多人被拥挤的环境、糟糕的空气等搞得心情压抑。

  儿时去过几次市区,那时候可以去市区吃肯德基、去福州路买书,也是相当快乐的事情,唯一有点不适应的就是空气。 因此,相对于去市区,我更喜欢的是去嘉定城区,嘉定城区的生活与农乡生活相比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嘉定城区没有大片的田野,但是依然有宽敞的道路和安静的生活。儿时,你不必去外滩听钟楼声响,因为新嘉商场楼顶的钟声总会回响在城市上空。那时,嘉定最著名的商场是高扬,总是逛逛不买东西却在门口买两个鲜肉月饼。那时看电影去嘉定影剧院工人影剧院,看书去新华书店,玩碰碰车去儿童公园



  而在嘉定城区,还有一个当时几乎所有嘉定小孩都向往的神圣之地——嘉定一中。也许你还记得那些年当你调皮贪玩的时候,你的父母就会一脸怒其不争的对你说:你这么皮,将来怎么考嘉一中!!嘉一中在很多嘉定人的记忆中已不仅仅是一所市重点学校的概念,如今,很多嘉定的父母已不再满足子女在嘉定地区求学,而是拼命要把孩子送往复旦附中交大附中等市区学校,甚至不惜千金购买学区房,却忘了当年自己的向往。我很难去评判这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想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造就嘉定人民安逸平静慢节奏生活的另一个原因是邻里关系的和睦,在高楼大厦没有盛行的年代,嘉定人的交集非常多,走在马路上几乎可以随意见到相识的人。如果有谁结婚了,不会到酒店办理婚宴而是在礼堂,更有特色的是在农村,哪家结婚整个村都会出动帮忙,嘉定话叫“相帮”,大伙分工明确,烧锅炉、烫毛巾、分碗筷,忙的不亦乐乎,而在忙活完又会凑在一桌上,聊着接下来该哪家办酒水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真实。


  如今,在嘉定城镇化的进程中,我看到一栋又一栋的高楼遍地起,而那些难忘的绿色田野却越来越少。

如今,嘉定的道路依然宽敞,但宽敞却拥堵。

如今,嘉定的超市越来越多,而对我来说他们只是超市而已。

如今,嘉定的孩子们说着普通话学着市区话,也许有一天还要去异国他乡。

如今的嘉定已不是当年的嘉定,而未来的嘉定想必也不会是如今的嘉定。

我无法阻挡时代的洪流,只能以只字片语留下对嘉定的深深挚爱。


也许有一天,你将迈向远方,我相信在你心底深处,依然有着对家乡的深深向往。

也许有一天,你我终将老去,我希望等到那时,我们能够再次翻开这篇文章,告诉我们的子孙——

这,就是当年我们生长的地方!

这,就是我们的故乡!

这,才是最最真实的嘉定!


文:四维流行/图:陈启宇、何根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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