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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阿拉这样春游

朝花时文 2018-10-10 16:02:44

 逢到我春游,爸爸有时会从厂里食堂给我带两个“罗宋”面包--这种两头尖尖、中间隆起部位被剖开一道口子的面包,味道还可以,就是硬得啃不大动,吃起来太麻烦。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老同学给我发来一条微信,讲她做初中班主任的女儿,带领学生春游的情景——出校门,上大巴,听不到学生的大声喧哗,看不到学生激动的表情,入座后,人手一个手机,全成了“低头族”,或带着耳机听音乐看视频,或滑动屏幕打游戏看闲书,安安静静,一点都不用老师管头管脚。到了午饭时,也没有学生自带干粮,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打开手机,按照家长交代的“攻略”,迅速定位找到餐厅,寻位点餐,迅速搞定。真爽!

 

感慨现在学生出游换了“腔调”的同时,眼前不由浮现我们儿时春游的情景。

 

上世纪六十年代,每年一次的春游,最受学生期盼。等到老师宣布下星期春游,全班同学总是一片欢呼。临到第二天春游,前一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的,大有人在。

 

那时候进长风公园门后,往往先跟石狮子合影

 

春游要交活动费,虽然那时只收一两毛钱,但对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兄弟姊妹多的同学来说,如何向父母开口,也是一件难事。为此,学校一般也是尽量节省开支,能少花费或不花费地出游,往往也就省了孩子负担。比较近的公园,一般都安排步行前去。如我所在的民办沪太路小学,到闸北公园、虹口公园(即现在的鲁迅公园)、人民公园,都是排队走着去的。那些春天,戴着红领巾,排着长长的队伍行进在马路上,我们像小麻雀叽叽喳、蹦蹦跳,也成了城市里的一道风景。那时只有到较远的长风公园、和平公园、西郊公园等地方春游,学校才会租一辆公交车前往。坐车就闹猛了,同学们兴奋得一路嬉闹,喧嚣的声音可以传出车窗外很远,车过处,路人往往会被声浪吸引,停步注目……

 

那时春游,要自己准备午餐干粮。家庭条件好的,花一毛多钱买一个油光纸包的长方形甜面包;家庭条件差的,带两个大饼也能凑合一顿;有个别同学带个饭盒,装些冷饭咸菜的也有。我父亲在钢铁厂上班,逢到我春游,他有时会从厂里食堂给我带两个“罗宋”面包——这种两头尖尖、中间隆起部位被剖开一道口子的面包,味道还可以,就是硬得啃不大动,吃起来太麻烦。常常也有家境窘困的同学不带干粮,饿着肚皮“瞎白相”。开饭时,看到同学吃干粮,眼巴巴咽口水,这时有好心的“铁哥们”忍痛割爱,掰一小块面包给他解馋充饥……

 

经常有馋嘴的同学,路上就把干粮给“报销”了

 

到高年级后,口袋里有点零花钱的同学也会不带干粮,到公园餐厅里去“潇洒走一回”。我有了零花钱后,最喜欢长风公园的餐厅,那里的炒素“盖浇饭”,一毛五分一份,大大的盘子,白白的米饭,上面浇着浓油赤酱、以豆制品为主要食材的炒素浇头,酸甜鲜香,最是好吃。有一回春游,我与三位要好的小伙伴结伴去这家餐厅,不仅买了好吃的“盖浇饭”,还每人出四分钱,合买了一碗一毛六分钱的油豆腐线粉汤,算是好好奢侈了一把。现在还想得起来那特别的鲜香味道。

 

春游到公园玩什么?老师一宣布自由活动后,先奔儿童乐园,那里的跷跷板、滑滑梯、旋转木马、踏水车都是免费的,我们先疯玩一阵。再去划船,闸北公园、虹口公园、人民公园、长风公园都有,租条船每小时四毛钱,五个同学“劈硬柴”,每人八分。五个人小心翼翼坐上摇摇晃晃的小船,拿起木浆划水,开始船不听“指挥”,在码头附近团团转,一片大呼小叫。直到我们静下心来,一人拨正船头,后面四位一起发力划桨,小船才会缓缓前行……顺利划上湖面后,遇上其他同学的小船,会比赛谁划得快、划得远,有时还会打打水仗,到下船时,往往弄得身上湿漉漉……“白相”无止境,再去爬山。闸北公园、虹口公园的“山”不高,就是几个土墩子,没几步就可以冲到顶。我们最喜欢的是长风公园的铁臂山,因为这是当时上海市区最高的“山”(人工堆起来的),爬起来有劲。爬山时我们还不愿意走现成的石阶,喜欢挑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的陡峭野坡向上“冲锋”,比赛谁最先冲到山顶。铁臂山上“勇敢者的道路”最让我们过瘾,钻“铁”丝网、过独木桥、攀爬障碍物、匐匍地上行……能战胜障碍到达目的地,就能体验实践“英雄主义”带来的激情和喜悦。每次爬山,虽然玩得一身臭汗,有时还会跌破手脚、撕坏衣裤,但没有孩子会后悔。站在铁臂山顶,银锄湖上的微风拂过汗渍渍的脸庞,别提多舒心了。

 

波光粼粼银锄湖,远眺可见铁臂山,这是长风公园标志性景观

西郊公园(现上海动物园)的游园说明书

 

我们也喜欢到公园看动物,可惜上海有动物的公园不多。印象中和平公园有一个动物园,但动物种类较少。动物最多的是西郊公园(现在的上海动物园)。在这里,我们见识了关在笼子里的狮、狼、虎、豹,还有大鼻象的长鼻子、长颈鹿的长脖子以及猴山中上蹿下跳、调皮可爱的“大圣”……不过,也许是因为路途较远,也许是因为门票太贵(当时其他公园门票为五分,西郊公园门票要一角),我到西郊公园只去过一次。

 

四十多年过去,清贫却充满乐趣的春游,也已远去。如今的孩子从小就跟着父母长辈满世界转悠,见识多了,也不是很在乎学校组织的春游,大概也很难理解当年上海小人对春游的那种渴望,那种对“穷白相”“穷开心”的深厚情结。这是时间跟我们“玩”的游戏,也是时代不可停下的脚步使然。


(本文为微信公众号朝花时文与上观app朝花时文栏目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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