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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食记——街摊儿

一strangers一 2018-10-10 15:14:22


一人食最大的好处,莫过于能无底线得纵容和满足自己。从早上一碗豆花的执念到临近中午偶遇清真寺开斋节的一餐,再到因为想念一口冰凉圆润的酸奶而挨家挨户翻找超市的冰柜。当大脑把指挥权交给嘴巴,突然想要哪一口了,手脚就得跟上,城南到城北的一嘴,明知鸡肋也要说服自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转而反悔,便再起誓一次。


如此任性而为得找食吃,除了脚力要好,一份保罗各家菜品的锦囊也是必不可少,十字路口最近的一碗酸菜鱼米线在哪个方位,现翻大众点评绝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即使拿着美食攻略按图索骥,遇到苍蝇馆子也是多半没有了用武之地,过了一个星期的攻略,那家街拐角的冒节子肥肠粉已然挂上门店出售的招牌,小区门口的流动锅盔铺也是人去楼空,多年的老店,坚守半辈子的小推车,说消失也不过一夜之间,成了手机导航上成了一个来不及更新的定位。



但一条街不会只有一家美食,苍蝇馆子也不会独占铺面,美食的“吸引力法则”在这次的扫街中带来的不只是抚慰,又有惊喜。


最想打卡的冒菜馆子找不到了怎么办?再找一家咯,在成都找一家冒菜来满足我这个浅薄的外地口味应该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错过正午的用餐高峰,湿润昏沉的午风和咕咕作响的肚子作伴显然不合适,正巧这条街上有一家“叫花冒菜”,健在、健在、健在,暗自祈祷三遍。


骑到路口,一打眼街道两边皆是餐馆,店铺不大,粉面串锅,专营一类。下车慢慢逛,夹道树荫里一间间得打照面,倒是不用往店里看,活招牌已然立在路边。


比如这家做鳝鱼面的,小工就借了店门口的大树处理鳝鱼,脚下盆盆桶桶满是血肉淋漓,只见他从桶中拎出一条活鳝,身子曲卷痉挛似是临刑前最后的挣扎,午时一到,拍脑壳于桶沿,至其昏,长钉穿脑撸直身躯,脑下开刀,一刀剔骨、抽肠、清杂,再分段切之,欲断又连,抛之小桶备用。




如此一条接着一条,下手干净利落,间隔不过十多秒便能再次听见剔骨的咔咔声,小小的刑场边如我这般的观众也是围了几个,牵孙的老妪和小工聊得开怀,我和一旁的小孙儿只是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的刀下动作,自成节奏。



所谓“街摊儿”,刻意去找显然不是最符合它定义的方式,一边逛一边吃,瞬间激起的欲望,可能关于食物,也有可能关乎美色。


抵达成都的第一天,飞机晚点,到了酒店已经九点有余,一天的滴米未进,本来幻想着第一顿是如何的惊艳,终究是熬不住肚饿在机场草草吃了碗云吞面,汤浊面生、淡而无味,实在扫兴。终于顺利抵达,虽然已没什么饥饿感,还是迎着深夜出了门,一路的霓虹灯箱,串串火锅、冒菜米线,有的客满添桌杯酒来回,也有的空无一客只余老板在拾掇收桌,一路看过多半是风景,却没什么想走进去的冲动。


直到一家卖钵钵鸡的小店,开在拐角,空间极小,吃食的桌凳都摆在街上,倒是老板娘生的娇俏,和几个伙计在一旁吃饭,瞧见来客也是不急招呼,只留我慢慢挑拣,一串海带、一串豆皮、一串牛肉…这边还在翻找,那边已默默拿出桌椅板凳,檐棚下,细雨、串串、温柔贴心的老板娘,味道嘛,已经不记得了。



所谓食色性也,美色能刺激食欲,在四川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从都江堰市图书馆出来,看到对面草坪前卖葱葱卷的推车,早知是这里特色便走近了瞧瞧,小车兼售凉面,几张折叠小桌三两行人就坐在边上吃,摊主是一对母女,女儿负责收拾桌子打下手,不过小学年纪却手脚麻利,风大餐纸纷飞,忙不迭收纸擦桌,问来人吃些什么,声音细小清澈、懂事异常。


母亲不过三十出头,素色上衣一头长发,五官已是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凝如润玉的一张脸,光净、透亮,水汽自成底妆,脸上像敷了一层光滑的蛋皮,递碗时一笑更抻得熠熠生辉。再瞧着碗里的葱葱卷,皮薄如纸,蘸料酸甜开胃,倒真像是这对母女给人的感觉。风一来再散去大半燥热,由内而外得惬意。



隔天便要离开,如同第一晚满是欣喜的沿街扫遍,这晚却是多了些临别留念的意味,同样一条街,十字路口神秘方位的菜场,羊场小巷拐角里的美女老板娘,公交车站旁人满为患的豆花铺...从这里出发,又回到这里,只是嗅着湿润的晚风便有了熟悉的感觉。


应该再吃点什么的,最后一餐,得要是明天登机、飞行、抵达,抗得住这一路颠簸随我回家的。如此想着,一抬头:李氏老麻抄手,就它了。


肚大如鼓的老板坐在门口玩手机,店里空无一人,“一碗老麻抄手”,没有回音,只是没过多久桌上便多了一碗看着就已唇齿发麻的抄手,事实证明,这最后一餐也的确是“回味…无穷…”



小叫花冒菜

成都市青羊区君平街89号


下午两点多的店里依旧是人满为患,正经的桌凳已然坐满,更有人排着队等待打包好的冒菜,足见人气。和大多数冒菜馆子一样,拿盆在在冰柜前自己取食材,荤素分开。称重、付钱,刚好十七元,拿了手牌坐到门口小桌,紧挨着冰柜,在充满香辣气息的角落翘首期盼着,走了一个上午,说是饥肠辘辘绝不夸张了。


没多久便有人端着东西向这边走来,大碗冒菜小碗米饭,红碗衬红汤,芝麻香菜汇聚中庭,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稍稍搅拌后先挑一片黄喉,附在米饭上让周身的红油辣汤浸湿饭粒,再用筷子压住两端,包起入了味儿的米饭一起食用,既享了黄喉的弹嫩又用米饭充了饥,一举两得。



好吃的冒菜会让人吃完过瘾、之后上瘾,不好吃的冒菜则让人食过恶心、自此打入黑名单不再翻身。时隔多日再想起那顿,菜是吃的干干净净,米饭也去了大半,嘴里过了茶便清澈起来,回味只有香麻,没有味精和过重的盐味留下的齁腻,淡淡的蒜味也不只是残留在舌苔上一动不动的腐尸,而是生龙活虎得流淌在整个口腔鼻翼间,真当是蒜香而非蒜臭了。


葱葱卷


薄面皮和萝卜丝的搭配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但加上了一小碟蘸料便成了夏日里解腻开胃的佳品,尤其在四川吃多了各种咸香麻辣的重口味后,来上这么道酸甜口味的小菜,只觉得味蕾又重新活过来了。



面皮越薄越好,只像是轻轻敷住萝卜丝的一层蝉翼,蘸料口味按个人喜好,偏酸或偏甜,撒上碎芝麻,一两口一蘸,一碟不知不觉空了,嘴里还是酸甜的,也不占胃,街边优哉游哉得吃是再舒服不过了。


李氏老麻抄手

成都市青羊区四道街1号附6号


晚上十点,临近关门前最后一碗的老麻抄手放到了我面前,沿路觅食,走到现在已是浑身湿黏,没有风的夜晚坐在店里,只觉得手心燥热,脸上像糊了层油膏,汗腺被将出未出的汗液堵住了,整个人憋闷得很。

小份的抄手端上来,近乎棕黑的汤汁似乎在暗示它的威力,葱花只是个着色的点缀,拌匀后也是不见踪影了。第一口下去,还好,没有预期中辣的跳脚,再一口一口,慢慢吃掉整个,此时老麻的威力才显出来,嘴里发麻,什么皮薄肉嫩统统抛之脑后,只感觉舌尖像是跳起最高频的踢踏舞,蔓延到整个口腔。



不敢停下来,便保持着匀速一颗一颗服食,汤麻陷儿烫,不一会已是满身满脸大汗,这一路走来积攒的热气此时全面爆发,爽。回去路上嘴里还保持着上下左右共颤的状态,脚下生风,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新繁牛肉豆花

都江堰市杨柳河街67号


这在都江堰也算是家网红店了,老板非常老练得向每一个走进来的客人介绍本店招牌豆花,没刻意去吃,只是路过见到了,便想试试味道如何。



豆花非常嫩,可以说是入口即化的程度,牛肉也是一嚼便断的,打碎的豆花和汤汁融合得非常充分,咸香满嘴,榨菜充其量算是口感上的点缀,味道是全然被汤汁盖过去了,小半碗足以,再多便有些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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