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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院野史演义第八部:老南苑市场——东市

梦回南湖 2018-10-31 09:27:26

上回书我们略讲了一下西市,本回书我们来说东市(不是东厂啊)。    

 

南苑东市的正门上方有一牌坊,上书“南苑市场”四个大字。这片用来建市场的地面儿早先据说是中南政法学院的花房,花房东面是垃圾场(现在垃圾场成了8#、9#、103宿舍楼的大院),而如今花房的位置过去是木工房。后来学校领导深感师生员工生活之不便,大笔一挥,在校地图的此处画了一个圈,于是就有了这曾经辉煌一时的老南苑市场。    

 

那远古时代的哥哥姐姐们在哪儿喝酒呢?前两年在中南政法上过学的弟兄们可能还有印象,就是7#(旧名公寓楼)路对面的空地上有一排红砖房子,房子的后面便是梅园(梅教),那排房子从前的从前是一家一家的餐馆,也即老学长们当年逍遥的地方。我还记得那些房子的墙上写有“老地方”、 “红茶馆”等“老字号”。再后来,老南苑一建好,这里也就荒了,成了仓库。又过了几年,学校差人将房子清出来,送给了各个学生机构、社团作办公室用,当时广播台还分着了一个门面,台里又转手把它给了台内的一个部门——广播台办公室。可是,现在这趟房子也给拆成白地了,当年的痕迹算是一点也找不着了。    

 

回过头来接着说东市,首先介绍东市的格局。前文已谈到过,东市是一圈房子围成的,院落中间还有那大排挡。东市进门左转,先是两间保安室,然后是一家体育用品商店,再往里是一家超市,超市内还有家照相馆(现在挪到“服教”北苑超市左首了)。这家超市已经位于东市的东北角了,拐个弯,东边这一排店子则依次有:烧烤店、“米奇”音像店、礼品店、商店、“野羊”快餐店、“卡莎米亚”面包蛋糕店、租书店、各家餐馆{比如“大东北”、“客您炖(克林顿的谐音)、兰州拉面等}。

 

到了东南角,便是“莘子苑”餐馆,过去曾是“茂源”的位置,后来茂源迁到西南角上去了(好像大师傅也换了),南边这一行紧挨着“莘子苑”或者从前“茂源”的那家门面,历来是个衰位置,不管谁开餐馆,从来就生意就没好过,几年里老板像走马灯似地换,东家换了无数个,字号改了无数次,鞭炮放了无数回,但折腾来折腾去谁也没能让这家衰店起死回生。    

 

南边顺着往西数,依旧是一家接一家的餐馆(政院人大嘴吃四方啊,所以市场里的餐馆也要东南西北都有才与之相称啊),现在北苑里的“古月”当时就在这一溜儿,其余还有“渴望”、“兵兵”等。

 

西南角上便是搬过家的“茂源”(今日之茂源在北苑东北角),因为这个店面比东南角上的面积大,所以为拓展生意挪至此处。东西走向的这一排房子与南北走向的那排房子在茂源这儿有个缺口,东市藉此与菜市场相通。再转头向被沿着西边这排房子挨家走过,则分别是商店(杂货店)、“思源”(餐馆,现在亦撤至北苑)、又一家餐馆、还是餐馆(名字我都不记得了)、“新盛”(如今同样转移到在北苑去了)、蛋糕店(过去是家烧烤店,还有人开过服装店)、鲜花礼品店、“巨星”音像店、书店(就是今天北苑里专卖报刊的那家)、又一家书店(湖北法律书店)、电话亭(现在这类店子叫IP超市,然后,一直到东市门口就都是商店了。

    

店子介绍完了,咱们再来说大排挡。

这些年来,不知多少老中南政法人肚子里装过大排挡的东西,恐怕有人现在还念念不忘吧。

 

大排挡起初十分简陋,上面只覆有遮雨的破布烂板,里头油烟横飞,人声吵杂,远远望去,似乎到了印度的贫民窟。直到有一天,一场狂风袭来,一夜过后,大排挡上的那些玩意儿全都飞到爪哇国去了。大排挡底儿朝天了(就好像被印尼人抢过了一样)。这才修了坚固的顶棚,跟现在老图三楼阅览室屋顶的那种东西一模一样。又装了自来水,结束了大排挡老板们每日提桶到南教厕所打水的历史。    

 

别看大排挡特破,特不好看,我倒要看看2001年以前有几位大哥大姐没在那儿吃过东西。什么?不好意思?甭管您现在开什么车呢,八九十年代您在中南政法开什么呢?两个轮子的吧?那会儿您在这荒郊野岭的还穷讲究得起来?招了吧!越早些年中南政法出来的,您就越别把自己当什么书香门第的了吧!咱这儿能跟三十年代就在上生根的“国立武×大学”比吗?人家武大的学生都说:“我们不像中南的学生,一入校就想到毕业时找工作,早早列了一个计划,热衷于考这证考那证,增加资本,往脸上贴金;我们武大人,是那种浪漫的气质,不像中南的那么现实,我们一天到晚就喜欢看看哈耶克、福柯什么的,都忘了还有司法考试这碴儿,所以我们武大人都没过司法考试。”

 

你看,人家“武大”郎已经认定咱们是山里来的了(其实他们才真的是在山里呢!珞珈山),认定咱们土得只会过司法考试了,咱还自个儿在那儿讲究个啥啊?我看咱们就认了吧。咱们中南人反正是搁哪儿都死不了,环境越恶劣生命力越顽强,这种品质也没什么丢人的,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天塌下来,咱们肯定不是第一个死的。    

 

扯远了,现在来说大排挡里都卖什么东西。    

大排挡外头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小房,像两家门神,都是卖饼的,左边卖缠丝饼的,右边卖鸡蛋饼的。大排挡往里去,把门左边那家是卖小笼包的,右边那家是卖锅贴饺子的(炕饺子),入口正中央还有个炸臭干子的。再往里走,就热闹了,一家家的老板老板娘们手里拿着单子,拦住你问:“吃什么?坐吧。这里有……吃点什么?坐吧。”就记得有个天门的老板娘长得特像不化装的李WEN(那个字我打不出来)。

 

只见有卖蒸饺、水饺、馄钝的、卖炒粉炒面炒豆丝的、有卖凉面的、卖汤面、炸酱面、三鲜面的、卖拉面、刀削面、手擀面的、卖炒饭、盖饭、铁板饭、竹筒饭的、有卖鸡子煲、鸭子煲、三鲜煲、排骨煲、猪肝煲、粉丝煲的、卖稀饭、热干面、油条、豆皮、豆浆、面窝、糯米鸡的、有卖油饼、煎饼、馅饼、卷饼的、葱油饼的、卖瓦罐鸡汤、鸭汤、排骨藕汤的、有卖酱肉包、腌菜包、白菜包、三鲜包、叉烧包、豆沙包、生煎包、汤包的、有卖桂林米粉的、卖藕圆子的、卖发糕的、卖铁板小蛋糕的、卖小炒的、卖烤香肠的、卖米酒(清酒)、蛋酒的、卖桂花糊、小汤圆的、卖绿豆汤、银耳汤的、有卖白粥、红豆粥、绿豆粥、八宝粥、皮蛋粥、瘦肉粥、皮蛋瘦肉粥的……还有很多很多,我是想不起来了,有空的话,大家帮我一块想吧。    

 

除了这些固定的,东市院子里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有过卖各式茶水的大茶壶车、卖凉皮的铁皮车、卖肉夹馍的柜子车、卖盒饭的快餐车(三个,在保安室的门前一字排开),等等等等。    

 

那时的老南苑市场,从早到晚都是热闹的,沸腾的,它代表了一种生活状况。南苑很方便,只要我们平时用得到的,南苑里基本上就买得到(如果你不想买最好的,只是图省事将就一下的话),而且也快捷,从寝室出来,最快三分钟后可将所需物资购回。    

 


然而,南苑东市更难忘的,是里面发生过的,或者荡气回肠的,或者缠缠绵绵的,或者啼笑皆非的,或者莫名其妙的,或者,鸡零狗碎的、大大小小的那些事。    

 

我大一刚来那会儿,东市里东边那排房子的中间有一家店叫“童汤圆”,卖汤圆、馄钝、米酒、各式粥品等一些带汤水的食品,东西很便宜,晚上出来晃,踱入此间,点一碗五毛钱的汤圆,够你坐上半天的,慢慢品吧,一个汤圆你可以吃个十分钟,反正又没人催你。进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时代之后,新事物倒也出现了不少,可是生活的节奏却也加快了,那种闲情逸致早飞至九霄云外,人们变得浮躁、空虚、颓废……在中南政法学院那会儿,SCUPL人玩心虽重,显得放荡不羁,却也从来没有“空虚”这一说啊!    

 

我还记得,大二寒假前那个期末,考完试了,买完票了,要回家了,第二天早上要赶火车了晚上,八点多钟,我一个人从寝室出来,数着路灯,摇摇曳曳来到南苑。我没吃晚饭呢,于是我在思源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点了两个菜:水煮肉片和鱼香茄子。冬天了,外面很冷,室内的热气扑在了门玻璃上,外面的灯火和人流逐渐有点看不清楚了,我一个人在那儿吃啊吃,终于撑着了。可是,饭菜暖得了我的胃,却暖不了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啊),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 “饱”字,但走出门外,当有说有笑的人群从身边擦肩而过时,整个人还是觉得空荡荡的。    

 

回去吧!走过一盏路灯底下,“啪”!它灭了。愤怒地抬起头,刚想问它为什么不给我面子,却望见,满天的雪花,打着旋儿,直向自己脸上砸来……    

 

要计算出这些年来我一共贡献给南苑老板们多少银子,大概只有阿凡提知道了,印象颇深的几次酒宴,倒是历历在目。老乡会给新生接风当然去了好几回,直到自己从新生变成老妖精,但惟独那回96级十二个男老乡一块喝酒,却记得最清楚,许多细节都能随口讲来,为什么?因为当时我途中去了八趟厕所!那会儿年轻啊,身体好啊,不知醉为何物,现在?喝一次醉一次吐一次晕一次。当时去厕所去得到后来人家都不好意思收我的钱了,一同的一个哥们更绝,把10钱往桌上一拍,说:“先存着,我们这些人谁来一次从里面扣一次就行了。”不过没喝醉也没什么好处,唯一的奖赏就是得把喝高了的哥们一个一个往回背。可把人背上身才想起来,哥几个他们住六楼啊!惨ing……    

 

前文说过,我和Christina一起吃的第一顿饭算在了东市的思源,那天我们守着一个土鸡火锅从中午十一点半吃到了广播响(下午一点五十)还在继续,其实也没吃多少,净聊天了。只看那锅汤干了又加加了又干,再干再加,再加再干,直到下午三点钟,这顿饭才终于吃完,此刻老板的脸色已经发蓝了。    

 

后来,按照她们寝室的惯例(习惯法),找她们寝室中的人做女朋友,要请她们全寝室吃饭,还要允许带上家属。崩溃了!在我之前,有四位爷们摆过同样性质的宴席,但他们那会儿家属少啊,第一个中标的只需请八个人就OK了,到第二个时变成了九个人欣然赴宴,而第三个人则面临着十张血盆大口(不算他自己)……至于轮到我这儿,唉,已经有十二个人了(加我一共十三个),姚明(要命)!不过后来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因为毕业前我终于赶上吃到了第六个哥们的答谢宴,嘿嘿,他那顿饭,到场十四个人啦!第六个哥们的饭局散席后,众人赶到北门外的照相馆还照了一张合影,男士们坐在前排,女士们站在后排(有点像十九世纪照片的风格,先生坐着,太太站着),且各自把手搭在自己那位的肩上,尚独身的两位就垂手站在两边,卡嚓!岁月被定格了……    

 

而我记忆的影片中还有许多镜头,比如,初识Christina后,过了好多天,一个冬天的晚上在卡莎米亚的门口我们邂逅了,她穿着黑色的皮衣,我也穿着黑色的皮衣,她说去买点东西,让我等一下,我便进了卡莎米亚的店子避雨,售货小姐问我:“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吧?”我一笑,未语。(人家以为你们穿着情侣装又讲话的,难道还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啊?)其实那会儿离真正开始还早一个多月呢,却穿成这样,不期而遇。打那儿以后,面包成了我的主打夜宵和早点……我那最爱的菠萝包……我那最爱的豆沙包……(怎么跟叮当似的?)面包啊,我偏爱你们是有来由的!

    

还有,那家我只买玫瑰的花店……

那家我只照登记照的照相馆……

那家我租卡通书的租书店……

那家我只点爆炒鸡丝的餐馆……    


这样想,回忆得完吗?    


东市里还发生过很多事儿,比如大排挡里两个老板打架,一人用酱油瓶子把另一位的头给拍了,瓶子碎了,被拍的人愣了,不过也只愣了不到十秒钟,随即抄起一把菜刀追杀过去,前面那位撒丫子这通跑欧,一个追,一个跑,阳光下,明晃晃的菜刀煞是耀眼,热闹了半个校园;又比如,一小偷被逮个正着,也是脚底抹油,立马开溜,一群人在后面狂追,冲在最前面的抡着一只板凳,健步如飞,小偷则夺路而逃,速度快比刘翔,好似后面阎王催,好似后面钟馗追,又热闹了半个校园。    

 

而大学生们在南苑里惹出的风波也是一桩接一桩。    

有一天晚上,我们正好好地坐在寝室里吹牛,忽听到楼下阵阵吼声传来,于是派了一个人下去打探,不多时,探子回来,说外面一群人正在游行。闻讯,众人蜂拥而出,再一看,左邻右舍都凑热闹来了。来到南苑路上,人已经非常多了,有喊口号的,有围观的,我们不明就里,只好拉住一个就问(怎么像电视剧里主角拉住一群众演员来问:“这位小哥,前面何事喧哗?”似的),问了十几个,总算把这些只言片语整理出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原来,据说是两个研究生因为在南苑一家店子(茂源旁边那家)打电话(那会儿手机没普及呢)与老板发生冲突,之后又被打伤,导致研究生们群情激昂,冲出院子找人算帐,且又跑到了7#楼底下把法律系的男生动员了许多出来,以壮声势,这一大群人拥至那家店子门口,但见卷帘门紧闭,肇事者早不知去向,众人踹坏店门,砸了店子(传说),怒气仍无法平息,于是在这南苑路上往来奔突、来回叫骂,游行示威。此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还加入到游行队伍中,这时楼上有人高声喊到:“在这儿叫给我们听有什么用?有本事找院领导讨公道去!”一语点醒梦中人(其实是煽风点火),人流顿时沿着路口倾泻下去,到教师住宅区闹腾去了。走了一路,喊了一路口号,口号曰:“严惩凶手!保护人权!”到了“中南海”楼底下之后,众人喊得更加卖力,然后就在教师住宅这一片儿穿来穿去,口号声响彻云霄,弄的老师们家家尽人皆知,可惜,惟独院领导那天晚上不在家。后来,这事还上了《长江日报》。    

 

另一桩游行的事儿可就窝囊多了。那是本科毕业前,我们年级一个男生跟卖盒饭的发生冲突,被人打了(又是被人打了),闹到保卫处,这事儿正处理中,不知哪个好事的哥们回到了1#,把全年级的男生都给撺掇了出来,几百人浩浩荡荡来到保卫处门口,正待喊口号之际,忽然看见黑着脸的年级办主任突然出现在铁门后,只听他一声断喝:“你们在这干什么?都给我滚!让我看清楚谁来了,我饶不了他!”此言一出,众人轰地一下顿作鸟兽散,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保卫处门口马上变得干干净净。你看,就这点儿出息。    

 

南苑的故事还有很多,今天咱就在这儿蜻蜓点水地说了一点,其实SCUPL人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部自己的政苑往事,他们的经历也比今天提到的精彩多了,EVAN只不过希望这篇关于老南苑的短文多少能勾起大家的些许回忆吧。别忘了……中南政法学院的南苑市场。    


(附记:老南苑市场于2002年废弃,同年,北苑市场正式启用,许多原来在老南苑做生意的店家迁至了北苑,还有一部分在2003年迁入了新落成的 “政南市场”,也即新南苑。北苑市场起初老政院人叫起来还觉颇不顺口,因为南苑市场的印记实在太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现在大家“北苑”、“北苑”地叫,北苑成天地挂在嘴边儿上,反而觉得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儿了。    

 

老南苑市场的废墟保留了近两年,从9#望去,房屋依旧在,人却无处寻。没有了每天吵吵嚷嚷的人群,只剩下一间间空荡荡的建筑,仿佛一场大瘟疫一夜间毁灭了一切生灵,茫茫世间上仅留此残垣独沐黄昏。    

 

而到了2004年6月,这最后的遗迹也被彻底拆毁,老南苑的故址终于平底见天了。这倒敞亮了,说不定哪天重新盖个花园广场什么的,轮回一圈,又回到起点了。    

 

今天,ZUEL人再提起什么南苑,脑子里的概念已是明确地指向小南门外的政南市场,连在中南政法浸染过七年,目睹老南苑由兴至废全过程的老SCUPL人,也毫不例外了。时间的力量啊!足以改变一切。


2001级以前的校友们,哪一天回校凭吊,你还找得到南苑吗?你还会在南苑旧址前站上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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