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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书佳作 | 《时光漫步》

华文翼书网 2019-06-12 22:57:56

作者: 流苏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流苏,本名陆雁。生于七十年代,居长江之畔。诗歌作品散见于《诗歌月刊》、《中国诗选刊》、《诗岛》、《九月诗刊》、《扬州诗歌》;散文作品见《散文家》等。

作品简介: 时光流逝,任如何的呼唤都尽数远去了。 谨以此随笔小集献给那些消逝的永不重回的时光。

                          


轻舟已过万重山


      吃饭的地方在白帝城的旁边,我没有记住它的名字,我只记住了它旁边的一家:白帝城。一看到白帝城,就想到李白那首传诵千古的七言绝句。

       一念及此诗,远没有李白当年写诗时的轻快愉悦的心情,不知为何,总有欲罢不能的怅惘充斥心间。

       中午的红酒还在胃里翻腾,晚上,几个好朋友围坐继续。M的突然出现好象是必然的,在同学会的这一天,他的出现应该算作是一种完满。电话来的时候,我想,若没有两瓶酒的指引,他也是断然不会出现的,若没有中午同学会的疯狂,他也是不会出现的。

       他出现得极其轻微,若不是服务生的招引声,我还想不起来抬头。我还没有足够的准备看清楚他时,他已经在桌前坐下,他似乎并没有看我。

       或许是因为他的脊椎并不允许他随意转动头颅。他一直是僵直的姿态,这姿态令人胸中压抑。四五年没见了,如今还能站直了见上一面也算是上天有眼了。

       酒喝了多少不记得了,也忘记了M这样的身体本不应该再和酒沾边,吵吵闹闹的发生过什么也记不真切了。这么些年,M依然是M,依然是无语问苍天的架式,依然是百转千回只捶胸自问的M,依然是。

       和M不期然的相见比他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四月一日,当我将桌上的文件装进文件夹,准备去银行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他还是来了,来看看这座小镇,这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也好,来看看,这一看怕是又要过上N年再能踏到这里。也或许永远也踏不到了。

       在邮局的门口看到他,佝偻的背,僵硬的脖颈。他好象一件邮件快递到了这里。路上的颠波令他看起来疲累,我时常忘记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的行走,走着便把他抛在身后。在他的记忆里,小镇自有它独特存在的样子,他带了他的感情仰望它,可是小镇也早已不是原有的样子了。我有很多年没有去老街,我有时候害怕踏到那里。那里有我不曾惊扰的梦。有油纸伞、有雨巷、有萨克斯的回旋、有昏黄的路灯的光亮、有墙屑残剥的门廊和门旁细密潦草的字迹。我说,那里早不属于我了,转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亲戚,他说还是想去看看。

       老街,总有它数十年如一日的气味,象外婆的围裙,象瓦缸上草编的盖子。街头有卖三角包的小店,瓶瓶罐罐的玻璃缸子摆了一溜,老板娘还是先前那个,发髻除了添了几抹花白,依然挽得光亮水灵,走上十五六步,便是编藤椅的人家,说是藤,其实是塑料的质地,普遍带着鲜亮的黄色,编的人已经换了年轻的一位,而手中永远是半成品的椅子,椅面通常编了一半,手指穿插灵活,嘴里叼着烟嘴儿,还能招呼过路的熟人。我们经过的时候,他正喊着骑车已过的妇人,而那妇人正左右四顾找不着话音的来处。这条老街的巷子是那般的幽长,脚下每一块石板都有它浮动的灵魂。

       巷子中间的位置有斜穿的小巷,里面曾是老的影院。这个丁字形的小路口对面,是我以前常去的小店,店主是个中年男子,依然端坐在那里,仿佛数十年未曾离开一步,他瘦长的毫无表情的脸在看到我的刹那竞然浮了一丝清淡的笑意。老街的店面都用木制的门板一块一块镶拼起来,打烊的时候,中年男子便从屋里头出来,举起一块块狭长的木板细致地将它们拼起来。那时候,我独自住在与这个店铺相隔五步的小屋里,总是在他举着门板的时候去他的店铺买桔红糕。他在我印象里永远是中年的男子,如今依然是。

       那个小屋的门锁着,门上已包了一层铁皮,窗户上糊了报纸,看不到屋里的景况。门边剥落的碎墙屑已把上面的字褪去。我记得上面写着:我来了。是M的字迹。如今,我们又来了。M佝偻着背,我独自一人。

       走吧,已经来过了。说这一句的时候,老街还有一半的石板在远处冲我们张望。

       送M去车站,平静地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他牵动的嘴角极力抑制自己想表达些什么,204路车从远处驶过来的时候,他试图拉起我的手,我退后一步冲他微笑。保重吧。

       轻舟已过万重山。我突然明白了自己无端的怅惘。

       岁月流逝,任如何的呼唤,都尽数远去了。


原文链接 :http://bookis.cn/Chapter/Detail/10342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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