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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小馄饨,右手葱油拌面,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他做了快三十年

文艺圈儿 2018-03-14 06: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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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大上的南京西路片区,作为魔都上只角,这里西餐和日料林立,还有久负盛名的吴江路小吃一条街。可是周边上班的办公室一族每天依然都会面临的世纪难题——中午吃什么?如何吃得美味又实惠?喜欢面食的人大都知道在威海路上有一家叫做“弄堂小馄饨”的地方。




弄堂小馄饨的老板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天生跛足,幼年时被弄堂里的邻居们唤作“阿跷”。阿跷不避讳,从小的“雅号”,竟成了日后的店名,还大大方方地印在了名片上。他这一辈子都只在做一件事情:卖小馄饨和葱油拌面。这两样平民小吃,他一卖就卖了二十多年,而且还卖出了名气,很多国外媒体都跑来特地采访他。




原先弄堂小馄饨位于南京西路1025弄静安别墅内,老底子静安别墅是孔祥熙的地盘,是上海最著名的弄堂,当时的这里住着大多数都是中产阶级,大户人家百户有余,比如银行家、医生、还有做间谍的”盖世太保“、妓女和姨太太,李安当年拍《色戒》还专门到静安别墅取过景。


在静安别墅,阿王和阿跷都是“卖小馄饨的”。上点年纪的人都晓得阿王。附近的小青年都认识阿跷。阿王就是游走在“达官贵人”当中的小贩。每逢天气晴好,老爷、姨太太们四人一桌,在街上搓麻将。一局牌抹完,哗啦哗啦。老爷眼角一扫,阿王穿着短卦,挑担立在街角。老爷一招手:“阿王,来碗馄饨啊——”“好来——”阿王个头矮矮,脸圆圆。搁下担子,盛一碗馄饨,舀一勺汤,撒一把葱花,添紫菜,加蛋皮。一碗馄饨12只。骨头汤一浇,12只馄饨好像花样游泳队员一样,齐身悬浮而起。阿王掏出胡椒粉小瓶,往碗里一洒。腾腾热,喷喷香。上世纪80年代,阿跷无业,遂向阿王学手艺。后来这二十多年,阿跷“考究”的馄饨手艺——骨头汤、蛋皮、虾米和一把香味四溅的胡椒粉,都师从阿王。




2013年由于静安别墅整治“居改非”迁至了威海路靠近陕西北路,名字成了“弄堂小馄饨食府”,斜对面是上海报业集团,对面是沈坚强游泳馆,再过去是民立中学。搬到威海路以后,虽然房租涨了,但是小馄饨和拌面还是原来的平民价。


来这里的食客,有周边上班中午趁着午休出来的办公室白领,有从各种媒体渠道得到消息专门驱车赶来的食客,有在南京路上的血拼族。不过最多的还是住在附近的老邻居,每天早晨他们拿着家里的锅子,排着队为家里的上学上班的家人过来买早餐。




几年前在他们家还在静安别墅的时候曾经光临过一次,时值中午时分,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点了葱油拌面加辣肉大排素鸡,戴眼镜的阿跷硬邦邦地来了句“么事太多侬切伐掉,切伐特浪飞”,后来不得不去掉了份辣肉,之后问阿跷多少钱,答曰”勿要草票,侬坐下来先切,伐好切伐要草票“——阿跷在店里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时不时还弓下身和客人讲两句,“好切发?切伐饱要再加点啥么事?”




阿跷说卖的是手艺的成就感,盛碗馄饨,舀一勺汤,撒一把葱花,添紫菜,加虾米蛋皮,骨汤一浇胡椒粉香味扑鼻,12只馄饨热腾腾的便端到眼前。要是吃葱油拌面,阿跷讲,葱一定要用葱的头,因为葱的头最香,下面叶子部分就不香了,把葱熬到金黄色,吃起来酥酥的。葱油拌面就是葱要香,油要好。


在店门口有一个饼干盒子,客人点完单子之后就自己往里面放钱,找零也全凭自己,多少年下来也没有碰到过一张假币。


面对周边不断新开出来餐饮店的竞争,阿跷几年前开始做起了晚市的生意,专门做砂锅馄饨和炸猪排,砂锅馄饨十块钱一碗,比早晨的小馄饨肉要多,还加了三四个鹌鹑蛋,炸猪排金黄金黄,吃口也好,深受附近年轻人的喜爱。为了能把房租的转让费挣回来再奋斗奋斗几年——阿跷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位于威海路传媒一条街上的原因,传媒人对弄堂小馄饨情有独钟,上海纪实频道的经典栏目《纪录片编辑室》曾经专门拍过一部《阿跷:弄堂飘来的馄饨香》,青年报也曾经写过一篇《静安别墅”阿跷馄饨“的前世,今生》。“记者我见了多了,一般性的电视台我还不愿意上呢!”——阿跷爷叔道。


弄堂小馄饨在大众点评上的点评数达到了1600多条,这里吃过的顾客,都是老顾客回头客,新的带老的,老的带新的,新的来过觉得好吃就变成老的,人家传出去,就变老的,老的再带新的过来,一个带两个,两个带三个,就是这样口口相传做广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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