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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的爱情,都是被怎么糟蹋没的

蛰惊 2018-09-13 15: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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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6   星期一

我等你  永远有效  过时也候


                                                                                                 

歌曲:等人/曹方

   文:蛰惊   图:网络


时间和现实真是一个糟蹋人的东西,把我们年轻时的热情,相拥而抱的爱情都糟蹋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一群孤独的灵魂,在世间游走不定。


一


飞机停落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我在这里换乘飞回家乡,离下一航班起飞整整还有十四个小时。


我翻翻手机通讯录,准备约个人吃饭,手指一路滑下去,小田的名字浮上来。


我正准备拨打她的电话,没想到她打了过来,她说:“我在小肥羊定了位置,我们三年没见,喝点酒吧。”


她接着说:“你是不是感到意外,我在微博上看到你的行程了。”


我说:“你还是那么细心,我只是说在上海换乘,你居然就知道我要逗留几个小时。”


她说:“你傻啊,以前我从这里飞你家乡。只是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航班时刻都没调整。”


总有很多东西没变,只是我们变了。


二


2012年,在一个跨专业的公开课上,重庆的五月初,晚上,热浪滚滚,学校条件不好,没有安装空调,只有几顶大吊扇在头上懒洋洋的转着。


姑娘坐在我前面,我的笔掉在了她的椅子下,我敲她的椅背,麻烦她帮我捡一下。


她弯腰下去摸索了一下,坐直身体,没回头,反手把笔放到我桌上。我说:“谢谢。”她回过头笑了一下。


如果说我前半生有很多次心跳,那么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姑娘这次对我笑的时候。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讲完了课,让大家自我温习。


我找姑娘借笔记本,这是个很低级的搭讪方式。


室友晨哥坐在我旁边,不解风情,他直截了当的指出我心里的那点小想法,他说:“你是想要别人电话吧?”姑娘听了,一抹红上了耳朵。


不过姑娘还是把笔记本借给我了,我象征性抄了一些,只见笔记的末尾写了一串数字,我一看,QQ号。


姑娘有个手机无法打出来的名字,姑娘姓田,我一直叫她小田。


三


我喜欢小田,但我不敢跟她说。



2012年我大三,2013年毕业我就得回家,西南一座小城市。我学的是师范,家里穷,读的是免费师范生。


小田在准备考研,在图书馆考研自习室占着位置,除了吃饭和睡觉,都在里面。


儿童节的时候,她说她在座位上最左边一本书里给我放了礼物,让我自己去取。


我趁中午人少的时候,坐到她的桌位上,翻了翻她的资料,每本书都写满了笔记,英语、政治、专业知识课本,一摞堆在桌上。


最左边的是却是本《从文家书》,里面夹了东西,鼓鼓的。


我翻开那本书,里面夹了一颗棒棒糖,不禁宛然。


我在那个座位上坐了一个中午,感觉她就坐在旁边,我们离得很近。


四


2012年快结束的时候,玛雅文明的世界末日传得沸沸扬扬。


世界末日那天,我和小田约在教堂外面那条热闹的街,年轻人很多,其中多是情侣,或者是互相喜欢的人。


小田提议我们一起去放孔明灯,平时卖五块的孔明灯,那晚突然涨价到二十五。我们买了一个,上面写着:“愿拥抱一生,再不分开。”


小田看着孔明灯慢慢飞向夜空,她说:“这句话多应景。”


我附和道:“是挺应景的,你看周围那么多情侣,都想拥抱着再不分开。”


小田说:“我说的不是他们,是我们,你就没考虑过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在哪里,一时不知道回答。我不是没想过,是太想了。


“算了,当我没问?”小田嘟哝着嘴,把手插进衣袋,朝前大步走了。


我赶紧跟上去抓着她的手臂,我说:“我每天都和你想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小田,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可是你有,你要考研,你要去上海,以后还能出国,你会有想要的生活,可这些我都没法陪你。”


“以前我一直坚信,奋斗能改变所有东西。但我第一次感到世界的不公,却又无能为力。在老家农村,父亲卧病在床,吃了十几年中药。”


说到这里,我控制不住有些哽咽。


穷是什么,穷对我来说是初中每天都得来去走三十里路,只为吃顿晚饭。穷是读高中时,每天睁开眼想到的是,这学期拿不到奖学金,就得回家种地了。穷是考上大学,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只能选择不要钱的定向生,毕竟,有学上还有工作已经是奢侈了。


我说:“小田,穷就是没得选择,不能任性。”


小田说:“我知道,你不就是有定向协议,我们可以赚钱赔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最多两年就可以了,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我们在寒冷的冬夜感觉到彼此的温暖。


五


小田家境并不好,她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只是父母虽然劳苦,但供她上个大学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没什么浪漫,她笔试过后,并没有放松,依旧整天忙碌着准备面试。我们每天相处的时间大多只有吃饭的时候。


临近毕业,她如愿以偿考上了上海一所学校的研究生。收到通知那一晚,我们一起吃了一顿火锅庆祝。


她说:“我们不能懈怠,要拼命努力,争取两年后你也能到上海。”


那时候她的计划是,我先回老家工作,存钱赔偿,她到上海读研究生,两年后我们到上海汇合。那时候她研究生毕业,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


我毕业后分在老家大山深处一个乡镇中学上班,距离城区一百多公里,路况不好,车行需要四个小时。


由于太偏远了,没人呆得住,很缺教师,年轻人来了又走,留下来的都是四五十岁没有奔头的中年人。我一个人任三个班的数学和物理,白天几乎排满课,晚上喉咙直冒烟。


我住处手机信号不好,每天晚上我只能爬到楼顶跟小田打电话。夏天还好,只是蚊子多些,冬天山里太冷,穿再厚都冷得直哆嗦,手冻得握不住手机。


我们打电话都是她在说,我说得很少,喉咙痛。她说导师的幽默,说同学的趣事,说上海的繁华。我听着,和我在的地方仿佛处在两个星球。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总说:“一天又过去了,离你来上海的时间又近了一天。”


六


2014年情人节,我决定去上海看她,我花一千八百块钱买了人生中第一张从省会飞上海的机票,没有提前给她说。


那时候工资不高,挺心疼的,但想到一会儿就快见到她了,心里又也止不住的欢喜。



下了飞机,我在微信得知她要出门去做家教,她不知道我来了,给我说了大概地址,说要九点才结束。


末了,她说:“今天是情人节哎,可惜我们不能在一起,要是你在我身边多好。”接着她又发了一个笑脸,说:“没事的,快了,我们再努力一下。”


我打车到她当家教的那个小区门口等她,小区修建得很豪华,我在想,什么时候我和小田能在这座城市有一处房子安家,多好。


我第一次我对一座城市有着迫切的希望,只因为她在这里。那时候上海很冷,但我心里却无比温暖。


我很清楚得记得她看到我那一刻的表情,我站在马路斜对面,她从小区里走出来,穿了一件灰色呢子大衣。


我没有跟她打招呼,就静静地看着她,她没有关注到我,只是朝马路一旁看是否有的士。无意中她瞟到了我,眼睛瞬间就定格没离开。她先是露出笑容,然后又止不住地哭了。我跑过去抱住她,她才回过神来,连声问:“傻瓜,你怎么来了,傻瓜,都不给我说。”


我在上海呆了五天,我们一起去看了东方明珠塔,去了外滩,去了南京路,吃了蟹壳黄,南翔小笼包各种上海美食。


她晚上都有兼职,她说:“你在乡下努力,我也要努力,两个人一起,没什么难的。”


临走前的下午,我突然生病了,发了高烧,她陪我去看了医生,看完医生,取了药出来。她闷闷不乐,看着路边的石子,踢了几脚。


“你明天就要走了。”


我牵着她的手:“我还会回来的。”


“我总是担心你不来上海了,有时候我做梦,做到你跟我说,小田,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你来。”她哽咽了。


我握紧她的手:“不会的,我不会爽约的,你再等我一年,今年我就存够钱了,爸爸的病也稳定,没什么大碍,我一定回来的。”


她说:“你一定要守约,不能骗我。”


七


我终究还是做了个负心薄幸的人,做了个不守约的人。


其实父亲的病那时并不稳定,医生建议早点做个心脏瓣膜置换手术,但因为这一年我存的钱不够,就一直拖着。


到14年中的时候,我问医生现在做手术可以吗?医生说手术尽量早点做,不能再拖了。



我找几个同学借了两万块,母亲又找亲戚朋友借了几万,再加上我存的钱,总算够了。


父亲这些年被病折磨得痛苦万分,但他依然坚持带病供我读书,我只恨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能多挣点钱给他好的生活,这个手术一定得做。


我打电话跟小田说:“对不起,我不来了,你别等我了,你会有更好的生活,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


她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她说:“王处安,说好再等一年的,我一定等到年底的。”


我听着她哭,心里像是被一刀一刀的刺,我辜负了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我想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但我希望她把我忘掉。


我说:“你别等了,是我的错,家里托人介绍了一个姑娘,她家里条件不错,我和她结了婚,就能调进城里。”


她哭得更凶,她问我:“处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多等你两年的,只要你来。”


我说:“就这样吧,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就不给你说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她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都没接。


过了几天,我的银行卡上多了两万块钱,是从上海一家银行转过来的。


每个人的一生中,只有那么一段生死与共的感情,如果烧得一干二净后,未能到底彼岸。我们就再没有青春与傻劲,去爱一个人了。


八


2017年10月中旬,我和王处安约在一家小酒馆喝酒,他喝多了,他说:“我前几天出差了一趟,在上海转机,和小田姑娘吃了一顿小肥羊,我们三年没见,喝了一点酒,她脸上一抹红,和当年我在公共课遇见她时一模一样。”


我说:“你喝多了,要不要叫你媳妇来接你回去。”


他摆摆手,摇摇头,说:“我没事,对了,你还不认识小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坐在那里,听她讲了讲了两个小时的故事,说他和小田的两年之约,说他自己糟蹋了别人的爱情。


我突然想起来,一年前王处安结婚前一晚,他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哭着吵着要吃棒棒糖,这成为王处安人生的一大笑话,至今都是朋友圈笑话的段子。


他说完了故事,趴在桌上,嘴里嘟哝着:“昨天我媳妇把我和毕业证放在一起的棒棒糖丢了,她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我只好说:“我叫你媳妇来接你吧。”他没回答,我细看,他已经睡着了。


王处安后来娶的媳妇确实是朋友介绍的,不过这也只是去年的事情,他媳妇家里条件不错,他丈人托了点关系,把他从镇里初中调到一所城里一所高中,他自己很有本事,在高中混得不错。


我看着他睡得很熟,只好打电话叫人来接他,他不时说句梦话,细听之下好像是:“给我颗棒棒糖。”


时间和现实真是一个糟蹋人的东西,把我们年轻时的热情,相拥而抱的爱情都糟蹋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一群孤独的灵魂,在世间游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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