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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馒头铺,客人千人一面,知道他们是鬼,他也自愿做了鬼

听山人讲故事 2018-09-13 12: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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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年间,江州城中有一馒头铺,店主叫梁齐,妻子和子女都死于战火,做起买卖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常做施舍。但终究是小本买卖,梁齐渐渐撑不住了,于是贴出告示,要寻人来接手。

这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上了门,自称侯五。侯五要接手他的铺子,却提出要求,请留他下来。梁齐惊异,这小本买卖一个人尚且不够活,况且还要请一个人,于是将道理说出来。侯五哈哈一笑,说:“我自有办法,你只管留下来,薪俸给你十块大洋,每个月。”

梁齐更是吃惊,他这铺子一个月也赚不上两块,侯五却要给十块,那不得亏死?他再三劝说,但侯五只是让他放心,还提前将十块大洋拿给了他。

梁齐孤寡一人,也无处可去,于是答应了下来。侯五随后跟他说了自己的规矩,面由他自己来和,而且铺子白天关门,晚上开张。梁齐困惑,晚上开张卖给谁呢?但如今自己已是伙计,东家既然这么要求,他只能这么做。


2

第二天,他习惯性地早早起来,但无所事事,就去街头闲逛了。

天还没大亮,不少乞丐和流民在屋檐墙角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一队巡街的差人推着板车走过来,见到这些人上前就是一脚,若是人哇哇大叫着跑开,就什么事也没有,若是一动不动,那定然是死了,巡街的人拉胳膊拽腿,扔上板车,又去踢其他的人。他看得直叹气,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到了夜里,侯五和好了面,梁齐蒸上馒头。午夜时分,正式开了门板正式营业。原以为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不想才一开门,人就络绎不绝而来。侯五也不管他们要钱,递上两个馒头,说:“快吃吧,黄泉路长,吃饱了好赶路。”

梁齐听得发愣,什么黄泉路?他这才发现,这些客人虽然有男女老少,衣着不同,高矮也不同,但脸上的表情却都很木讷,千人同面。这发现令他毛骨悚然,却不敢多说什么。

等到再没人来时,已是凌晨三更了。梁齐腹中饥饿,正要拿个馒头充饥,但侯五拦住了,笑说:“这不是给人吃的。”梁齐哦了一声,却突然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全都是鬼?”


3

“半夜开张,不是做鬼生意还是什么?”侯五一副怨他大惊小怪的模样,“我开这个铺子,就是为了让他们吃得饱饱的上路。”

梁齐瞠目结舌,半天才想起一件事,问:“那你又是什么人?”

“多年前,我也是个开馒头铺的人,后来遇到了一个阴差,吃了他的一个馒头,就成阴司的一个小差人。我看似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没有亲朋好友,而且每天都看着数也数不尽的人死去,这种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侯五拿起一个馒头,“如果这个馒头放在你面前,你愿不愿吃?”

梁齐想到自己的一生,想到那些饿殍,长叹一声,说:“愿入地狱为鬼,做些许功德。”说着,便接过来吃了。侯五大笑,说:“我没有看错你,就知道你会的。”

此后,馒头铺白天关门,晚上开张。一个老板,一个伙计,没人知道这铺子是为鬼而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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