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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外,辽河流淌

理想主义的幻想家 2018-05-15 15:53:04

1月18日早上的雾凇


在年前去沈阳出差前,去年正月里已经去过一次东北了,从哈尔滨到漠河到沈阳到长春,最后到室友的家乡伊通。去之前已经接受了太多关于东北的负面新闻,先入为主:东北官僚气很重,被体制捆绑的很死,是个人情社会。这次呆了一个月,有了些不一样的体验。

 

上次来旅游时,在哈尔滨火车站候车,一旁的一位老大娘主动和我们搭起了话,一开始还很有戒心,逐渐逐渐地有点松动。她说她觉得我们是南方人,因为身材瘦……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问我们的家庭年收入。。。在从漠河回来的火车上,也是一位大爷和我闲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一算年龄发现他正好经历了大兴安岭的那场大火,问了问他说是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细节记得无比清楚。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种闲聊真的是这儿的一部分了。人情味儿很浓,生活气息很重,各种称呼用词更是丰富多彩。

 

第一次来时,发现路边摊真的多,很奇怪为什么同样是省会,生意会比南方好那么多,仔细一看看,两边的卫生条件并没有什么差异啊。这次去时,每天遭遇的静电比路边摊更多,在一次静电后我的电脑更是变的奇慢无比,后来证实那只是巧合,静电并不会影响到笔记本电脑。。。上次到沈阳时,雪化了,把浪友给冻感冒了,这次发现冬天下雪最大的硬伤就是从室外走进室内,室内会变得非常之脏。

 

这次去依旧没有接触什么政府机构,也就没有切身体会可以验证些什么官僚主义。只不过,从路人的字里行间里还是多少能听出点东西,比如对于某个机构里有自己认识的人的迷之自信,比如聊天时什么都会聊而不注意部分隐私(在主观上当地人应该都不认为算是隐私吧),比如精通一些在我看来已经不太行得通的潜规则,比如对官员的行政级别非常熟悉等等。

 

在沈阳住的很便宜,两百不到的喆啡酒店其卫生条件就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服务态度又好,性价比那是比杭州高很多了。至于吃的,这边有好多南方人开了“杭州小笼包”,最有意思的是碰到一对嵊州夫妻,我说杭州遍地嵊州小吃,跑这么远来干嘛,他也就笑笑不说话。路边的小餐厅吃的都差不多,一顿15-20,可是中高端餐饮那可就比深圳便宜了一半了,同样的钱可以多下一回馆子了。这里要特别鸣谢下老王带我下馆子了,跟着土著有好吃的hhh。

 

很多人诟病东北时经常带上的理由就是供暖耗费大量的能源,实则欠妥,不然,伦敦纽约这些同样需要冬季供暖的,是不是也不该成为人口集中区?室内有暖气还是很舒服的,基本不太用盖被子,因为高温和干燥,洗了衣服一夜速干。但是,集中供暖所带来的大气污染,虽然逐渐好转,可也始终无法忽略。走在沈阳街头,空气中总有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到了晚上气味更重。相比之下,同样的温度,湿冷比干冷体感冷10度的样子,不过近年来老家的人不知道是更有钱了还是想通了,冷的话家里直接开空调。

 

知乎上有很多关于东北经济的问题,其中有个高赞回答(邓璞)基本是引用了《中国统计年鉴》中的数据。主要引用的内容就是:东北重工业并没有舆论所说的“曾经辉煌”,按总量,沈阳远不如北京上海,甚至不如武汉,要是人均,那就更惨了,人均重工业产值全国倒数,但是人均工资确稳居前列,吸纳的大量投资用于建设职工住房这种不计入工资的福利。在市场化改革后,这种企业要想不死,那就只能浩浩荡荡大裁员了。先裁谁呢?自然是那些没有关系又没有过硬本领的人。于是,为了生存,只能逆着祖宗当年的“闯关东”之路入关四散,互联网网红Fenng便是其中一个。为了保住饭碗,东北地区计划生育工作做得极好,只是一胎化后的男女出生比不能看就是了。于是,东北也就成为了这个星球上人口塌陷最为严重的一个区域。

 

就像那些被资源诅咒的国家那样,要是遍地石油,谁他良的会去星辰大海做个奋斗逼啊,所以那些中东国家始终无法成为发达国家。同样会诅咒一个地区的,还有政策。反正上头有人罩着,啥都优先考虑我,那我还那么勤奋干嘛?陈云自己都承认了,建国后为了筹措工业化建设资金,只能从农民身上去弄这笔钱:利用统一调拨、实行配给制等手段实际上压低农产品价格,补血工业,所以工人自然过得比农民爽了。过惯了安逸生活,面对市场化的冲击自然只有亏本的份,然而,老大哥也并不愿意一直输血啊!反倒是那些从来没有政策的照顾的省份,没有任何包袱,成长为了市场经济的弄潮儿。

 

在可预见的未来,东北人口还会继续减少,并且向省会城市以及其他大城市聚集,农村会进一步衰落,似乎更利于农业大型机械化作业。但是,计划生育应该很快就会在东北废止了,虽然普遍认为东北承载不了如今这么多的人口,可是没人可就啥都没了啊。正如之前每个一本学校都想升格成985/211那样,虽然希望大不大,可也要先把科研水平搞上去啊,不然永远没机会。

 

祝福那片土地吧,冬天我是不想再去了,夏天去蛮好的避避暑。下面是随手拍的几张图片:

凌晨4点扫雪的清洁工


第一次看到这种理发屋


鸭绿江畔,三胖家还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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