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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价格 孙楚文|还是人民大学的馒头好吃

RUC84 2020-10-20 11:33:14

每次回北京,到人民大学吃顿馒头是少不了的。这次到北京参加审计培训,恰巧就住人民大学附近。所以一下飞机就盘算着晚上回人大吃馒头的事。

到了培训点,办好报到和入住手续已是下午五点,放下行李,沿中关村南大街一直向北,走了20分钟,到了人民大学。进了校园,就近到东区学生饭堂转了一圈。当年饭堂内西面、南面封闭式橱窗售卖变成了开放式摊位售卖,如菜市场般摊档一个挨着一个,天南地北的美食花样很多,但就没有面食。我很纳闷,也很失望。不过进到这饭堂,让我想起入校时住学五楼的时光,重现它南面开水房排队打开水的场景;想起周末、圣诞、元旦夜,把饭桌一推,饭堂变舞池的乐韵灯影和红男绿女;也想起八四统计班叶国柱同学买饭搞懵卖饭师傅的趣事。那一次,叶同学排在我前面要买二两米饭,他用客家普通话说:“买两两饭。”卖饭的师傅听了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要买啥。反复问他:“买啥?”师傅一反问,叶同学也着急起来重复地说“两两!两两!”我站在他后面,赶紧跑到窗口帮他解说一番才把饭买成。想起这事,忍俊不禁,出门另找买场。


出饭堂,从灰楼一直往北,过了徐悲鸿艺术学院,就是水穿石咖啡屋(现在变成1958)。在咖啡屋的西面就是中区饭堂。撩起塑胶门帘,进了大门,还是担心没馒头卖。保险起见,先沿摊档转了一圈。在中间的一个窗口,有对姐妹专门卖烙饼、烧饼、包子、馒头、窝头,品种齐全,心中担忧一扫而光。看着船形柳条筐内小棉被半盖着的圆乎乎的白面馒头,立马垂涎三尺,接连吞了几下口水。


光有钱,没有卡,是买不到馒头的。环顾四周,一位身穿黑T恤的小伙子,手端不锈钢盘,沿着窗口一路选菜,一路向我走来。我凑了过去轻声对他说:“同学,能用您的卡买俩儿馒头吗?一会我给您钱。”我怕他误会,又接着说:“我以前也在这儿读书,特别喜欢吃我们人大的馒头,这次出差来北京,特地回人大吃母校的馒头。”小伙子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笑盈盈地说:“好的,没问题,您先去取盘子,选好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会我在刷卡出口等您。帮您刷卡。”卡的问题也解决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取了盘子,赶紧到各档口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我吃馒头的最佳配菜。匆忙点了一份蒜苔炒肉和一份菜花,再到面食档口,买了俩儿馒头。穿黑T恤的小伙子,见我在买馒头,飞跑过来掏出卡在窗台的读卡机一过,“嘀”的一声,替我交了两个馒头的钱。面食的钱要即买即付。然后,他陪着我到出口刷卡,帮我交了两份菜的钱,一餐饭共计6.5元。我掏了10元钱塞给他,边谢边不让找零。他死活不肯,硬找回我3.5元。还客气地说:“一定要找给您。照理说,这顿饭的钱我就不该收您的。”我为小伙的真情和热情而感动。大庭广众之下,推来推去不好看,我也就依了他。本来还想跟他坐一起,边吃边聊,顺便了解他们的学习和生活,见他与另外两位同学坐在一起,也就不便打扰,可惜我最终连他姓啥名谁也不清楚,显得特别失礼。就这样,我埋头苦干狠狠地在人民大学饭堂吃了一顿馒头。口一张就刹不住车,两个大馒头两份菜,全部吃下去,真有点撑。


这些年,馒头吃的不少。南方、北方、西边、东边的馒头都吃过,但品尽天下的馒头,我始终觉得最好吃的还是当年我们人民大学学生饭堂的馒头。在别人看来,我这种评价带有严重感情色彩和主观偏好,但事实上人民大学饭堂的馒头真的好吃。


我是道地的南方人。从小吃米饭、红薯和野菜长大。那个时候,在我们乡下一年到头难得吃上面食。馒头包子之类的东西只有到县城才有。1984年我考入人民大学。当时学生的粮食凭票供应。学校每月发我6斤米,9斤面,14斤粗粮的粮票。然后,自己凭粮票去后勤换买饭票菜票。刚入校,自己根本不懂北京的饮食习惯,也分不清北京的包子馒头。在我们老家,包子是圆的里边有馅,馒头是长条形的里边没有馅。第一次到学校饭堂吃饭,买了一个大大圆圆的馒头,还以为是包子,结果直到吃完也没吃出馅,最后才明白,那是馒头。这是我第一次稀里糊涂地吃人民大学的馒头。吃完之后,觉得他很有嚼头,也有一种甘甜的麦香。随后,买的次数越来越多,到后来就迷上了。班上很多南方的同学对此表示不可理解。我喜欢馒头是有原因的。一是当年在校吃的米都是粮库陈米,蒸出的饭不够香,不好吃;二是学校的米饭偏软没有了嚼头,不合我的味口;三是吃米饭特别是不太好吃的米饭,要用好菜,也费菜,身上银子不够。大学四年,我起码有三年不吃米饭,只吃馒头。

人民大学的馒头二两一个,用粗面(相当于农家自磨面)发酵做的,一个个圆乎乎胖鼓鼓的,白中透出一丝淡淡的米黄,表面很光泽,出炉后放一会可以映出人影。饭堂的馒头出炉后,一笼笼与一盘盘的米饭摆在一起,热气腾腾,很是诱人。刚出炉的馒头很酥软,待高温退去,弹力就会非常好,拿到手上给人一种厚实的感觉,用力捏捏,很有弹性。大多数人喜欢趁热吃馒头。我却喜欢吃退去高温后的温馒头。温热的馒头咬起来厚实,入口弹牙,慢慢嚼清香回润,不用菜都可吃饱。馒头冷透了就变硬成了干粮,吃起来粉而无劲很难吞咽。刚出笼的馒头象束力待张的球,用手掰开,可以看见里面一层层的皱褶,那是和面揉面留下的功夫。热馒头稍凉一会,外面会结一层表皮,这是我的最爱。用手撕下来,放入嘴,慢慢嚼,那份劲道和嚼头带出的淡淡麦香和甘润让我停不了嘴。所以,我吃馒头又尤爱吃馒头的皮。人民大学的馒头就着北方的咸菜、腐乳更能吃出它的原香。当年我们班的女同学经常把馒头打包回宿舍这样吃。对我来说,吃馒头最好的菜是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那算是一种绝配。1988年春,国家开始放开副食品价格。一夜间,饭堂的菜价翻倍涨,我的生活质量大受影响,助学金明显不够用。那段时间,我就仗着馒头的好吃,一天买一份菜分两餐用,就这样让我无忧无虑地度过了最后半年的大学生活。

1988年3月在西安实习周末去长安郊外野炊


大学毕业后,因工作的原因经常出差,走南闯北,只要是吃面食,不经意就会与人民大学饭堂的馒头相比。


广州的馒头,就像粤菜一样太过精细。面发的太松,蒸出的馒头软软的,用力一抓,几乎找不到渣。最不可接受的是广州的馒头普遍加糖和人工香精,吃了以后,口中老有香精的味道。这样的馒头,吃过一次,再不敢恭维。为了解馋,我也常到广州市场上买北方老面馒头。但吃起来始终找不到最佳的感觉。要不,和面功夫不够,馒头不够劲道。要不,面粉质量欠佳,吃不出麦香。倒是山东老家、东北人等饭馆卖的馒头与人民大学饭堂的较为接近,偶尔吃吃,也可解馋。有好吃的面食,我是把不住嘴的,每一次都会吃撑。现在怕胖,这些店家也不敢多去。


有几次到北京出差,实在来不及回人民大学买馒头,就在临近的超市买了带回广州,总以为同产一地,味道相同,但每次的结果,都会令人失望。买回来的馒头,吃起来松散无劲,而且粘牙,根本品不出麦香。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回跟着两位领导到山东威海出差,领导都是北方人,喜爱面食,上飞机前,带我们去超市买了好几纸箱的烙饼馒头带回广州。抱着极高的期望,费了老大的功夫,最后的结果也是不如人意。


对我来说,吃馒头就是吃它的劲道,就是品味它原有的麦香,通过细嚼慢咽,去回味它的清香与甘甜,不需要加香精与糖,就像懂茶的人喝茶,你要他喝人参乌龙,那简直是要他受罪。


毕业后,为了吃上人民大学的馒头,没少给在京的同学添麻烦。每次去北京出差,若没时间回人大,就会要杨一声、金鸿她们回人大帮我买馒头,然后打包带回广州。她们出差到广州,问我要带啥,我也是要她们回人大帮我带馒头。这一嗜好极其奢靡!有次进京,杨一声请我吃饭,我说回人大吃馒头。搞得她哭笑不得,立马训斥我:你就这么点出息!到哪都忘不了人大的馒头!


没办法,品尽南北西东,走遍天涯海角,还是我们人民大学饭堂的馒头好吃。为了这点爱好,本人QQ昵称是“老面馒头”,儿子的小名叫“馒头”。我还把本为广东土特产的老婆也训练成了爱吃馒头的北方婆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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