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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花朵与尘埃——松江有没有真爱

微松江 2018-06-09 08:24:37



锲 子

这首歌莫名地让我伤感起来,曾经我的伤感只有她能够懂,而她总以为我可以懂得她的一切,现在,我们都已经互相不懂。——路人甲





花朵与尘埃

(文/摄影 朱汇)



鲁 萌


鲁萌二十岁的时候,与心上人结婚了。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明媚天气,前一日正值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她在幼儿园刚值了夜班。为了避开婚姻登记处的长假高峰,她特地在10月8日请假,这日子,又吉利又清闲。


8号一早,与园长交接完事宜,鲁萌去几条马路外的草庐吃早点。她一口气要了小馄饨、小笼包、两个麻球、一个糖糕,惹得点心师傅叫:“小姑娘,噶许多吃勿特格呀。”鲁萌淘气地吐了吐舌头,她饿坏了,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八点多的样子,店里客人不多,隔了两个位子,一对像是退了休的阿姨伯伯正悠闲地吹着调羹里的豆花,轻轻交谈着,眉宇间带着揶揄和笑意,他们的周遭洋溢着淡淡的安详的感觉。


鲁萌想:这大概就是我将来的样子吧。一抹甜蜜从她饱满红润的唇边荡漾开来,不知怎的,却带着一丝惊慌的心悸,“是喜是忧呢......”正琢磨着。突然门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焦急的样子,原来是老范。


“老范,我在这儿!”鲁萌扬起了手,“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啦?”


“我去了幼儿园,说你下班走了。”老范一步踏过来,坐在鲁萌对面,黝黑的他一把捏住鲁萌暖白的双手,说:“我想你一定是到这里来吃早饭了啊。”


“不是说好九点半在婚姻登记所大门口见的勿啦。”


“我等了好久啊,七点就等在那里了,等啊等的,心想你会不会反悔了、会不会不来了......唉、我,我总归是看到你人了比较安心。”


鲁萌瞧着老范皱着眉头嘟着嘴一副好笑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今天倒聪明的,我啊,我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结婚的。闹、现在被你捉住了,我就只好去啦。”


老范信以为真的样子,“不会吧,你不要我啦!”那惊诧的声音简直是个人都要听到了。


鲁萌反握住老范的大手,急声讲:“轻一捏、轻一捏,不会啦,不会啦,骗你的啦,戇勿啦。”


老范的浓眉还没有舒展开,脸上已经有了破涕为笑的样子,鲁萌心里暖暖,想着:这就是我这辈子的心上人了呢!


老 范


老范,1975年生于松江一个普通家庭,高中时以当初少有的成绩考进了上海海运学院。父母很是骄傲的样子,他却是一副是不关已的吊儿郎当:“运气好嘛。”97年毕业也不和父母商量,回掉了学院推荐的去德国半自费深造2年的机会,自己偷偷跑回松江,在海关投了份简历,没两周就啃兹啃兹上班去了。家里人一顿骂,说也不给商量的机会,又不是筹不出留学的钱。他只是嘿嘿一笑,“你们不懂的啦。”好在他自己还算有脑子,运气好,吃上了公家饭,有惊无险,也就随他去了。倒是阿姨姑婆们开始惦记着要帮老范物色媳妇儿了。


老范心里哼哼,也不大爱搭理她们。其实,他早就看中了个姑娘,不就是鲁萌嚒。


鲁萌是老范姨父的侄女,从小还算认识,只是十五岁的鲁萌比起二十岁的老范,似乎那丫头还更为凶猛些。


那天老范过二十岁生日,鲁萌当着全家人的面儿说:“老范,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


“为什么?”老范当时很有点儿瞧不上小丫头的样子,抬了抬眼角很不屑地问。


“因为我想好了啊,等我大学毕业,你要和我结婚。”小鲁萌已经开始长开,丰满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老范。


老范被盯得慌了神:“你啊、你考得上大学才怪。”


全家人哄堂大笑,只当两儿小屁孩作怪。没想到初中时学习成绩一向不大稳定的鲁萌,毕业时超常发挥,连着面试、笔试、毕业考,竟然顺利考上了第六师范新开设的专科,五年制幼儿教育专业。这下子老范开始对小丫头片子有点儿刮目相看了:玩真的啊,不错哦。老范心里厢其实是甜的,他人虽然长得黑,脑子可是很明亮的:一个公务员、一个老师,嗯,配来。老范每每暗自贼笑的时候,鲁萌一双蝌蚪似的可爱眼睛就会晶晶亮地从他的脑海里钻出来,搞得他心里毛毛的、慌慌的。“算了、算了,娶了她罗就。”


一 迪 与 鲁 萌


一迪头次见到鲁萌的时候,是个明朗的上午。作为实习生被引进二楼教务处的她,一眼瞧见站在落地窗前的鲁萌,用神气的美目正笑吟吟地对着自己,肩上落满了耀眼的金色日光,一身裁剪得体的淡蓝色露膝薄呢子套装,整个人踏着欢快的步子走过来,“哈哈,我的小徒弟终于来了。”鲁萌拉起一迪的手,顺势就来了个轻轻的拥抱,一迪原本还紧张着的心,瞬间就被融化掉了。


与其说鲁萌是一迪的师父,不如说更像是姐妹。彼时鲁萌23岁,一迪小她半岁,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菜鸟,立志要做孩子王。跟在鲁萌身后半步不肯松懈,每次都甜甜地对鲁萌扭巴个酒窝笑:“姐姐、姐姐,姐......姐”撒起娇来腻死个人。鲁萌已经是萌货一个,想不到来了个更嗲的。两个人一起手工,一起练琴,一起加班准备主题班会,吃饭互伸筷子、画画换签名字。小朋友们都欢喜这两儿漂亮老师,见她们形影不离的样子,都奶声奶气地叫:“双胞胎老师!双胞胎老师!”细细琢磨起来,这两儿姑娘小巧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的样子,还真有些神似呢!


一迪家住漕河泾,工作日下班后一个人住在幼儿园临时宿舍里,总是有些不习惯的。于是,每逢老范在单位值夜班的日子,一迪就会趁机厮混在鲁萌家。鲁萌爱拿电饭煲煮一大锅的红烧肉,一直用文火褒着,煲到满屋子喷喷香,香到一迪满嘴都是酱油。夜晚,两个人,头靠头躺在书房靠窗的双人沙发上听着音乐、聊天或发呆,一人戴一只耳麦塞子,时光在浅黄色的灯下,像清澈的流水温润而细长......


一迪问鲁萌为什么还不要孩子,鲁萌撅着嘴说:“老范的工作在上升期啊,他啊正兢兢业业伺候着那个要退休的老领导。不准我、生孩子!”


“不是吧,老范这么轴啊。”一迪吐着舌头贼笑。


“是啊,他窝囊死了,一天到晚忙。什么情趣都没有的,不看电影不旅游、不唱歌不跳舞,上班、下班、上班、下班,一黑到底!”鲁萌扳着手指数落完,一把掐住一迪的鼻子,恨恨地讲:“就你,还一天到晚羡慕我,说他好。你说他到底哪里好了他!”


“哎呦哎呦,姐你轻点儿啊,疼……”一迪很配合鲁萌的小撒气,侧身搂住她,轻轻说,“那就甭理他,偏生个男小囡出来给我玩啊。像老范一样儿,爱读书爱做饭爱傻笑爱老婆。”一迪边说边咯咯咯地笑,“还特别特别的黑、像泥鳅。”


“呸呸呸,就你说的那样儿,我看我还是和别人生吧,哼!”


“和别人,且,你?你能看上谁啊你。”一迪拍着鲁萌的脸,“你给我老实待着吧,折腾啥啊,我可不能由着我亲姐姐胡来呢……刀子嘴豆腐心吧,你……舍得......他,哎,忽悠……我姐、我、姐,是......最……好的人、人……”


“迪,说真的,有时候......真想就……接受了他的追求。我好烦。”


鲁萌沉默了几秒转过头去看一迪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已经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鼻子里轻轻地传出鼾声来,半边红扑扑的脸,把鲁萌的肩膀贴得好紧好紧......


两 年


一迪半年实习期结束,顺利录取了徐汇一家双语幼儿园。分别时与鲁萌约定,两个人起码一个月要见个二三次的,好在松江与徐汇是贴隔壁。一迪有福气,又懒又娇,而鲁萌却是个热情的直肠子,于是乎常常见鲁萌隔三差五的从松江赶过来,有时是周末,有时工作日下班后就心血来潮跑来市区一起逛街吃饭,就住一迪家。来的多了,一迪父母对嘴巴甜糯的鲁萌也渐渐熟悉起来,亲热得不得了。当然了,有家的人毕竟是不一样的,每每出来厮混,鲁萌还是会和老范告假的,深更半夜躺在床上和老范讲电话:“老情人、我和小情人在一块儿呢。”然后一迪就冲着他们的电话“哇哇哇”地又喊又叫,欺负老范腼腆。


一迪开朗,但在感情上却是个婉转内敛的慢性子,鲁萌总是念叨:“你好和你男朋友进一步啦。”然后使劲戳她的小脑门儿,一迪总是嘿嘿傻笑不睬她,可是她爱死了鲁萌那幅大大咧咧管着她的热闹,这大概就是独生子女的软肋了,一迪想:上天终于赏给她一个亲姐姐了。她全身心地依赖着鲁萌,就像遇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鲁萌活泼,爱幻想,喜热闹,浑身上下散发着用不尽的青春活力。一迪评价她:不折腾不活。


鲁萌神采飞扬的样子,听说总是招来年轻男士的侧目,她自己会经常开开玩笑:谁谁喜欢她啦,谁谁给她送花啦,谁谁又献殷勤啦。刚开始一迪全当笑话听的,女孩子嘛必须有虚荣心呐,到后面又觉得怪怪的,“姐、你结婚了好不好,你忽悠我。”那种时候鲁萌就会顿住,用脸贴住一迪的脸,“开玩笑嘛,别人要喜欢我,我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魅力呢......”对于卖起萌来的姐姐,一迪总是要假装抖两下,心里厢是很受用的。次数多了,这些半真半假的疯话就完全成了姐妹间的调侃,什么帅哥啦,风花雪月啦,一迪都习惯了,心想:臭美不停,生命不止。可为什么还是挺怪得。


鲁萌说:有次幼儿园工作聚会,看到一个男子,风度翩翩、幽默爽朗、一个笑话就能把全场女同胞逗得欢天喜地,简直就是全场的最亮点。


“然后呢,你动心了?”一迪取笑她。


鲁萌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彩来,捏住一迪的手说:“前几天他和我表白了,他说他喜欢我,他说喜欢我?他这么优秀,他为什么要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嗨嗨嗨、停停停。”一迪看着鲁萌紧张激动的花痴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你傻呀你,就这种男人啊,一看就是哗众取宠的花花公子,就这,你不会动心了吧。”说着就把鲁萌一顿乱摇,“醒醒啊醒醒。”


结果轮到鲁萌嘿嘿装傻,笑而不答。一迪着急起来,结果两个人互相挠着胳肢窝,一路就滚到了床底下,不了了之。


无论对于一迪或者鲁萌来讲,这件事都没有一笑了之。一迪开始担心起鲁萌来,有时QQ空间看见鲁萌去了市区某家她们没拔过草的餐厅,她就留言:“约会啊。”那头回的也快:“嘿嘿。”于是,一迪第二天上课要走神的。一次鲁萌手上带了款新表出来,一迪爱表,一瞄眼尖:“浪琴啊、谁买的啦?”鲁萌还是“嘿嘿”,笑得还很媚。再下次鲁萌换个包背,一迪不识,鲁萌讲:“嗨嗨嗨,这可是LV的,人家特地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给我。”一边还笑得花枝灿烂,腰杆都要乐弯掉了。一迪一股子邪火冒上来,双手抓住鲁萌两只手将它们掌心贴住主人的脸,冷冷的说:“姐,你的妆浮了,贴一贴吧。”也不理鲁萌,自顾自的走下刚到站的地铁车厢。


鲁萌不开心了,扯住一迪,“你什么意思?你这样突然抓着人家的手说妆浮了,我很不开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就是因为你太开心了,我才让你醒一醒。”一迪发起火来,“你难道就不能在我面前避一避?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什么感受?你不是每次都很开心?你不是要让我时时向你汇报么?我老实还不行!”


一迪脑子里乱极了,背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还用它们细密的牙齿来回啃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一直啃到心脏去。一迪想想大庭广众的自己突然冲人家发火确实不对,憋了口气,又去拉可怜兮兮的鲁萌,但又委实不肯认错。索性直接搂住她肩膀,“咱吃饭去吧,姐姐。”鲁萌居然反抱住她,“好了啦,不提呗。”


一迪开始没日没夜地失眠,每天顶着熊猫眼去上班,同事们还以为她工作太拼,老取笑:小姑娘勿要太上进。一迪渐渐发觉自己犯了致命错,她以为只要自己时时盯着鲁萌拼命对她好,鲁萌就不会出格,可是这份好不晓得什么时候不对劲了;她隐约感觉到想要维系与鲁萌的感情,就只能装傻,可这包容感觉像犯罪,一迪有种天都要撕裂开来的感觉。虽然从来没有说破过,但是她知道鲁萌出轨了,而这一切似乎是自己的纵容导致的,她害怕有一天老范会来问自己关于鲁萌的种种,到时候该怎么答:我算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难道爱她就要牺牲是非吗?我就得是个没是没非的臭东西!


一迪喜欢老范,所谓爱屋及乌,每次看见他都觉着他亲切。老范不帅,却很憨,高高的个子故意耷拉个背,一只手闲散地夹根烟、也不抽,另一只手拿着本《资治通鉴》,过段时间又换成了《史记》,对人总是斯斯文文低头一笑。老范爱做菜,常常在厨房里鬼斧神工,朋友们只要欢天喜地动筷子开玩笑就行,家里开饭总是热闹而温暖。一迪喜欢老范这种不声不响又很拿得出手的样子,心里厢认为找男朋友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她记得在松江实习的时候,有天夜里自己突然犯了急性胃肠炎,是鲁萌赶到宿舍,又差了老范开车将她送去医院急诊,两个人一起陪她挂点滴到凌晨,嘘寒问暖不离不弃的样子,一迪实在舍不得忘记。


如 今


只要鲁萌来找她,一迪总还是高兴的,无论她对老范怎样,对自己总归还是好的。一迪这想法老在脑子里转进转出,鲁萌不和她联系还好,一联系一见面,一迪心里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开心不好、生气也不好,简直是焦头烂额,时间长了,竟然就要刻意避开鲁萌来。要真是一个月不见吧又觉得特别想她,但一想到鲁萌每每得意忘形把自己的风花雪月说漏嘴,还万分灿烂的的样子,一迪的心就扭巴起来,恨极了的时候,她真想扇鲁萌一个耳光,又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坏了。


终于有一天老范给她打电话:“妹妹,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一迪心惊胆颤地听老范讲他如何如发现了鲁萌的高档奢侈品,如何发觉包装盒里的银联单子有陌生男人的签名,又如何拜托做警察的朋友偷偷查了开房记录,老范声音焦躁愤怒,每句话都好像雷电、击打在一迪的头顶,痛的却是她正在不停地拧绞着的心。


“两年里她每次说去市区,都讲是去看你的,我虽然也怀疑过,但因为是你,与别人不同,我也就没多想。”老范声音怪怪的,要梗住的样子,而一迪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内疚、愤怒、悔恨、不舍,一起席卷而来,她终于确定:为什么鲁萌总是下班后深更半夜来她家,她也确定:为什么刚住一夜的鲁萌总是急着周六一早回去,还说:“老范会想她的。”借口借口、都是借口!一迪心中,鲁萌那像花朵一样的美丽的脸庞此刻变得狰狞起来,而她自己的脸一定也是狰狞万分了。


一迪离不开鲁萌,她恨自己更恨鲁萌。她清楚地知道:与其说鲁萌心机重重利用了自己,倒不如说她是单纯地爱耍小聪明。可是这并不以为意的小聪明却深深地刺痛着一迪,背叛的感觉还是像浓重的黑暗一样弥漫开来,一种无法挽回的悲怆,让一迪几乎要崩溃了。她怀念起那个暑假的晚上,两人在虹兴吃火锅吃撑了,就索性拉着手唱着歌在星光和路灯下,走啊走、晃啊晃,一路到新城中央绿地,一路又唱着走回家......这日子,一迪嚎啕大哭起来。而老范,她还有什么资格听他很信赖地叫一声:“妹妹。”


一迪鼓起勇气给鲁萌拨了个电话:“姐姐、你或者能不能只和人家做男闺蜜呢?”


鲁萌措不及防被突兀,沉默了良久才说:“妹妹、你傻吗?人家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付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迪感觉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窿,“那老范呢?老范对你不好吗?他待你就像待女神一样。”


“女神?我小时候还当他是男神,但他原来只是一个木鱼疙瘩,我不要他当我是神,我是人,我就喜欢爱折腾的男人,难道我就没有被爱的权利吗?”鲁萌突然恶狠狠朝一迪叫,“你们一点都不懂我需要什么!包括你!我不爱那个男人,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生活,你懂不懂的、你懂不懂!”


一迪绝望了,她开始明白鲁萌与自己真正的不同之处。一迪仿佛看见一股巨大的浪潮汹涌扑面,把她和鲁萌推向了不同的方向,越裹越远、越裹越远。她任由蓄积在眼眶里的悲戚滑落下来,使劲克制着哽咽的声音,孤注一掷地说:“姐姐,如果,如果我、老范,我们对你的感情放在一头,另一头是那个男人,你选谁?”


沉默静憩得可怕,电话两头都屏息着没有声音……突然,一迪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一迪的心凉透了,却又同时生出如释重负的轻松来,她好恨自己。


一 年 后


老范至今还没有和鲁萌离婚,倒是常常给一迪打电话闲聊,而一迪与鲁萌却是再也没有联系过的。一迪慢慢学会了世故、学会了敷衍,学会了尊重自己。她一边无比可惜着老范,一边也嘲笑着自己的叛变,却为这种叛变高兴着、自信着,她更加坚定地信赖着自己。一迪独自站在自己刚刚装修好的婚房窗前,思念起鲁萌来,她的温暖她的红润她的疯癫。深秋的风卷起楼下一群掉落的香樟叶子,在夕阳里闪着锦瑟的光芒……





— END —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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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No.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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