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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早晨,我在刘厂上初中

凌晨零点办公软件 2018-12-05 14:43:48

这是凌晨零点办公软件推出的第39篇原创文章

昨天长沙下雪了,出家门去地铁有十来分钟,我感到冷飕飕的。不由得想起了,上初中的那段路。

20年前,我上初三。家乡是在河北武强县一个叫张庄的小村子。从家到学校,村里人都说有12里,今天在百度里查了查6.4公里。每天清早吃饭后,我骑自行车40分钟之后才到学校。都是土路,但欣慰的是,我们那是平原。只要夏天不下雨,冬天不下雪,骑自行车还比较好骑。

那时车胎质量不是很好,经常需要打气。我有两个同学袁红博和崔建明,上下学途中时常到他们家打气、喝水。近两年共享单车兴起后,我意外的发现,摩拜有一款车型居然没有内胎。我就想,要是初中时能骑到这样的车子就好了。

雨后的泥泞路与冬天的早晨

上学路上,有两个情节印象很深。一是雨后的泥泞路。下雨时走着去要90来分钟。雨后二三天最烦人,骑车吧特难骑。走路吧太远。咬咬牙,还是骑车吧。一路上刘厂中学的学生,也成了一道风景。骑一会就要停一会儿,因为经常被泥塞住了车子。当时骑车的人,手里都有一根树棍。泥塞住车子之后,用棍捅下来。当时最好的车子,就是把刹车、后车架、拖泥板统统卸掉,只有两个轮子一个梁。看起来特难看,但非常实用,骑车时一点泥都不沾。刹车怎么办?自然是用脚了。现在的学生很少有这样的体会,因为都修了公路。

另一个情节就是冬天的早晨。家里用炉子取暖,前一天晚上,娘会把棉手套放在炉子旁边烤着。第二天早上戴着热乎乎的。从张庄村去上学,中间依次经过关头、东小章、西小章、大安院、西安院等5个村子,最后到达刘厂村。所以这暖和劲骑到关头桥上(上图)就没有了,骑到了西小章村手就开始冷了。骑到大安院时,手脚及耳朵都开始疼,就把五个手指并在一起。到学校时反而不疼了,因为已经没知觉了。大概十来分钟之后,慢慢手恢复了知觉。你就能深深地体会到一个词,什么叫十指连心。

冬天里这个过程每天一次,这辈子我也忘不了。

家里有小孩读书,对父母也是考验

冬天的早晨,对父母同样也是折磨。一方面是经济上的,还有就是精力上的。我们七点要赶到学校上早自习,所以必须六点多就要从家里出发,而做饭则就更早了。那时做饭,不像现在打开燃气灶就可以了。要起床生火,拉风箱、烧柴火。娘为了让我多睡一会,每次都是饭做熟了才叫我起来吃。多少次我早上醒来,就听到厨房里娘在一下一下拉着风箱。

我娘务农,只上过小学四年级。她却坚定地支持我上学,相信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后来我一路上了高中,读了大学。

吃馒头和背课文

这段时光当时也没觉得怎么苦,现在回忆起来,我很感谢这段经历,最起码锻炼了身体。那时学校里没宿舍也没食堂,中午要回家吃饭。每天骑自行车4趟,每趟13里,一天下来50里。算起来每天在路上骑2个半小时。后来工作后单位组织爬山什么的,我都能坚持下来,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活动量大,所以胃口也好。下雨时,中午我不回家吃。学校附近有个馒头厂,我每次花一块钱,吃四个馒头。没有菜也没有水,即使只是干吃胃口也好,然后再去老师那要点水喝。到物理老师刘艳杰那儿去的最多,因为我是物理课代表。

我们学校不是重点学校,成绩不是很好,上一届只有一个人考上了公费高中,所以学生流失率也比较高。我们47班初一时大概有50来个人,初三时就只剩30来个人,教室后面空了不少。现在想想,这对老师的内心也是一种摧残。教了半天,结果半路学生不上了,心里是什么感觉。

谈起老师,我觉得他们挺负责任的。其他的课以做题为主,英语和政治以背诵为主。英语老师和政治老师上课时就提问大家,没背过的,要自己继续背,下午放学后去老师那儿检查,通过才能回家。这都是负责任的老师。我有时放学后很晚才能回,快到村时天已经黑了,路过一片坟地,我每次车子都骑得飞快,心跳的像车子一样快。

在学校,能不能考上公费高中,那时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以前除英语外,其他成绩还行。初三时我英语提高很快,最后终于考上了公费高中。在此谨向我初中时的老师,特别是初三时六门课的老师:英语老师武国鸾、政治老师陈晓智、物理老师刘艳杰、化学老师王连替、语文老师吕冬菊、数学老师马燕致意。

由于在外地工作,回刘厂中学很少,后来学校被并校了。去年年底我特意去学校旧址(上图)看看,物是人非,心中好不凄凉。

读书,改变命运概率最大的方式

上段时间的冰花男孩,我看到了之后感同深受,这不就是小时候的写照吗?冰花男孩受到大家的关注,好多人送钱送物。但解决一个冰花男孩容易,根本性的转变还得靠教育。

我觉得读书仍然是改变命运概率最大的方式。现在上大学很普遍了,很多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短期来看,读书并不划算。也有人算这个账,大学4年,每年学费+生活费1万不够;工作4年,每年至少挣2万,里外就是12万。即使找到了工作,刚毕业的大学生待遇也不是很好。十二年前我刚毕业时每月800元,当时就比民工差不少。现在湖南这儿很多刚毕业的不到3000元,而负责我们单位上施工改造的工人,日工资200元起步,一般的都是260或更高。

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某项决定的对或错,要从长期来衡量。读书的作用,工作十年后才会慢慢体现。任何事情都有成功的概率,比如买彩票也可能改变命运,就是中大奖概率太小。

你打麻将不,手里有233456条,打哪个?打3条胡147条,还是打2条吊3条。读书就相当于打3条,概率大,但并不意味着一定胡牌。有可能打了3条后,就给别人点炮了;或摸下一张牌还是3条,不免后悔。所以读书不一定改变命运,但这样概率最大。

还有一点,不上学的话,找老婆选择范围减少一半。尤其是农村里,好多人都去上大学,将来适婚的人也会越来越少,找对象范围也会减少。所以我觉得,尤其是在农村里的父母,还是该坚定地让孩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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