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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街头———小馄饨

金风阅天下 2019-06-15 13:37:31

         下夜班路上要经过一个路口,在拐角的背风处总能见到一个馄饨摊子,热气缭绕地飘扬着扑鼻香气,有矮个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在忙乎着做馄饨下馄饨,旁边的小木桌边围坐着好大一圈人,有的已经在那里稀稀溜溜地喝小馄饨了,有的还在等。在寒冷的冬夜里,那种热乎乎暖溶溶的氛围让我垂涎不已又浮想联翩,不禁有种冲动,也想来碗小馄饨。

 
                                            (图片来自网络,感谢!)


想起了将近二十年前,我那时还在江南的一个小城上学。晚自习过后,特别是冬夜里,我们半大小子的肚子瘪得特别快,所以从教室一回到宿舍里就翻箱倒柜地找吃的东西,饼干、干嚼方便面、面包……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那会儿总是觉得的东西不经吃,哪怕是再多的东西,也经不住自己的胃囊和与同宿舍兄弟们分享。虽然大家住校都有零花钱,可是按照学校的规定,九点钟一到,看门的老师傅准时就给院门落锁,谁也出不去,只好在宿舍区瞎转经。那会儿,我们男生流行打篮球运动消耗量大,再一场晚自习下来,胃子里空的离奇,真是又冷又饿,只要是吃的东西,管它什么放进嘴里都嚼的香。青春年少总是无忧无虑的,吃了上顿谁还顾下顿?白天吃饱了从来就没想过晚上会挨饿,于是一到晚上九点后,大多数同学就有了一场和饥饿搏斗的机会了。

 

 “嗨——嗨!听说有小馄饨,就在院子外前面路口——有一个馄饨摊!”这在寒冬夜里九点钟不啻于一声惊雷击在了我们315宿舍里。于是大家洗碗刷盆捏了钱嗷嗷地叫着要去打小馄饨,隔着门房的木门,叫嚷着要老师傅开门放我们出去打馄饨。实在经不住我们捶门叫唤,老师傅就躺在床上平心静气地用吴侬软语回我们:学校有规定,九点钟后不许出院门。我们之中有肚饿性急的同学就对着木门和他大声理论,说,再不开门让我们买东西吃,就要饿出人命了!你这老头真是饱汉不知饿汉子饥。老师傅你就行行好,开开门吧……好说歹说都没反应,看来那老师傅也是见多识广,见怪不怪,此种阵仗早就领教过了,他只顾捂他的被窝睡他的好觉,一会儿,里面就会传出鼾声来。让我们无计可施,只好鸣金收兵。

 

 一日晚间,院门落后,正当我们躺在宿舍床上牛皮大话的时候,同班外宿舍的林小良端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东西,鬼鬼祟祟地蹿进了宿舍门,“兄弟们,有福同享,来,快过来!”一听说要“分享”,几个人从床上呼地腾身而起,把小良围了个密不透风。只见小良使了勺子喂你一口,喂他一口,象喂鸭子似的把大家轮了一个遍,才知道吃进嘴里的是小馄饨。那个香啊——还没来得及在宿舍里充分飘扬,就被急不可待地吸进了八个半大小伙子的肚里了。好吃!好吃!我们那刻儿觉得这小馄饨啊就是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再去来一碗!”

 

“不行了,”小良慌忙止住大家,“门早就落了锁,不行了。”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问,那,你是怎么买到馄饨的?他贼笑,就不答话。大家都挤逼他,他硬是不说半个字,末后来一句,“不给你们吃么,你们可以说我不够义气,既然吃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想着也对,小良这人一贯都是蛮仗义的,大家几不好再多逼他问底细了。后来,不知从谁处漏出风声,那一次小良是使了东西让门卫老师傅动了心,格外给他开了一次恩。这个南方的机敏小子,亏他想的出。此后,再没见他当了我们的面喝小馄饨,也不知他是没再喝了,还是依然喝着——却有意不让我们知道。附带说一句,小良是我们这三十多人的班里最早开了公司买了汽车赚了五百万的。

 

那时我们年轻,懒得动脑筋,“笨人”却也有笨人的办法:为了喝一碗让人一想就淌口水的小馄饨,我们下了晚自习后,直接就带了盆碗径自去路口等小馄饨摊去。那小馄饨摊非到九点十分不出现在那儿,几次和摊主说项,能否提前一点时间。摊主说,不行啊,九点前管夜市的不许摆,没办法!一句话,让我们凉到了心口,要喝小馄饨只好乖乖地等。

 
                                        (图片来自网络,感谢!)

 我们一边煞有兴味地看摊主熟练地包小馄饨,用瘪痕累累的钢精锅煮馄饨,一边经受着一缕一缕钻鼻孔香气的诱惑,空空的胃囊里一阵阵发酸,口角生津,鼻子里早就象是伸出了无数小手似的在馄饨锅里捞着,捞着。在各人期待已久的碗里加酱油,加麻油,加虾米仁儿,加葱花,加盐,加卤汤——然后起馄饨,摊主的手法很娴熟很精到,让我们看得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美妙细节。

 

而后一碗一碗浮香现影的热腾腾小馄饨放在了小桌上,皮薄馅嫩,再有碗面上浮着绿的碎葱叶和白腻腻的猪油花,真是鲜气氤氲淳香扑鼻,恨不得能一口吞到肚子里才快活。摊主此时又是一口吴语软调地说,旁边有辣椒酱,要就自个儿加嗄。如此浓香四溢的小馄饨中再略加一些辣椒酱,在冬夜寒气里伏在窄窄木条桌上呼呼啦啦地喝上这么一碗,味道真是绝到家啦——令人一生难忘,此后撂下了一个后遗症,只要耳边一听到或是见到了“小馄饨”三字,我就立马会想起那会儿喝的小馄饨的味道,嘴边就忍不住地咋动着,悄悄地狂咽口水。


如果谁再多出五角钱的话,热呼呼的小馄饨碗里又可多出一窝白里透着黄亮的可爱至极的荷包蛋,又好看又有营养。我们喝馄饨的速度都很快,一是馄饨好喝,我们又腹中空空,小馄饨皮儿薄爽润滑,才进口,就迫不及待地过喉入肚了,想多留一刻儿也留不住;二是抢时间,毕竟是违反了规定,得尽快地解决战斗。三五分钟不到,小馄饨就喝完。顿时,浑身自内而外都热乎乎意暖暖的了,神采奕奕,在冬夜人迹罕至的街巷里奋发昂扬地迈开大步,边敲着饭盆边高歌着那时的流行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给我一杯忘情水……”唱得很开心投入,毫无半点忧伤。

 

回到宿舍大门外,又是敲门又是吆喝“老师傅我们回来了——”“大爷请您开开门吧!”那样子就象战争年代里,半夜三更革命队伍找老乡似的。把老大爷从温暖的被卧里生生地叫起,老人家是满脸的不高兴,但他也决然不敢把我们撂在外头,就沉着腔调问:“怎么才回来?”七八个人早就统一好了口径,把饭盆小心地藏掖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回道:“上晚自习做功课的……”老师傅莫辩真假,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动作缓慢地开锁,开门,一声不吭,可是那双浑黄的眼睛珠子却很历练精明地在我们身上左转右转。

 

  此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学生科长就把我们几个叫过去谈话了,而后是每人写了一份检查,此后再没有人敢慌称上晚自习而在外头巷口享用那美味的小馄饨了。但学校为了方便学生,在宿舍区开了个小卖部,晚上院子关门后学生可以买吃食,充饥。

 

 那个天寒地冷的冬天,我们下了晚自习后浑身冷飕飕地回到宿舍里,啃着从小卖部买来的干冷的饼干、面包和方便面,再喝一口白开水……那一刻都会不约而同地怀恋起宿舍外几百米之远的巷口,那个香气深浓炉火旺热的小馄饨摊子,一时之间,象群恋旧的老人怀念往日时光似的,喋喋不休地叙述评说着小馄饨摊子、小馄饨和摊主的种种,惦念着那个小馄饨摊子此时应该出摊了吧?为什么非要到九点十分才能出摊呢?那个身穿了大红颜色滑雪衫,戴了付勾线露指手套,一丝不苟地梳着个抓髻的年轻女摊主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么一个清秀娟美面相柔丽的南方女子会骗我们一群穷学生吗?……这些,真让人遐想不尽,揣摩不透。

 

如今,已到了奔四的年龄了,一看到夜街头的小馄饨摊子就忍不住地想透过弥漫的雾气瞄一眼那摊主,瞄一眼那个煮馄饨的钢筋锅,还有那种简易的小木桌……小馄饨摊的调料永远还是那些样,可调和营造出的小馄饨味道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一想起来,不禁食指大动,寒冷的归家夜里,且将就喝一碗吧,就当是一种与故人往事在江湖之中的契阔久违!亦或仅仅只是暖暖身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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